第五百四十九章 人心變(2/2)
所以他必須爭分奪秒,將諸多事情處理之後,才能全心全意的關注兵家之事。
蘇遼、陳梓等人追隨著陳止一同離開,而楊宋、楊元、冉瞻卻留了下來,按著陳止的意思,這武丁的操練還是要由他們來主管的,具體的沙場事宜,也要由他們來介入。
因此陳止等人說了致歉,告辭離開之後,楊宋他們就成為了正主,只不過和陳止比起來,楊宋看上去就很是有些輕浮了,他看著陳止走遠了,也不管下面的武丁兵卒,當先來到陸建和顧恩的面前,笑道:「怎麼樣?兩位,我們太守這兵家軍陣上,還是有一些造詣的吧?」
此言一出,顧恩的臉色當即就變了,剛才他還說了,隊列走得好,並不能說是精兵,還要看兵家法度、陣法掌握的如何,結果陳止當即就講述陣法,頭頭是道,而且雖說這陣法並不完全,可單靠著透露出來的一些,就已經足以讓眾人明白,這個陣型絕不簡單。
看著顧恩臉色突變,卻無力反駁,楊宋感覺出了一口氣,不由笑了起來,轉過身,就要吩咐下面的隊主等人,領著人馬分散開來,各自熟悉陣型。
那顧恩這時候反倒是開口說道:「陳太守對軍陣確實了解,剛才所講,又有各家之史,涉及不同之陣,可謂是通古博今、信手拈來,他所傳授的陣法,更是繁複而精妙,偏偏條理分明,雖然有些地方沒有透露出來,但也看的出來,這複雜的陣型其實分成多個部分,由不同的兵卒掌握,各方只要記住相應部分的陣法,那就足夠了,如此配合起來,通過幾個陣眼、節點,就足以帶動和調動整個陣圖……」
「哦?顧君你果然是明白人,行家呀。」楊宋還以為顧恩這是在誇張,笑的更加開懷,但他話還沒有說完,這顧恩後面的話就說開了
「只不過,越是精妙的軍陣,越是珍貴,乃是兵家之秘,不可輕易外傳,否則被這周邊部族學去了,豈非就是隱患?這一點上,我覺得陳太守做的未免有些魯莽了,今日在場幾千人,他都講出去了,這些人要是再往外面傳,豈非傳播的更廣?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萬,這就是一發而不可收拾!」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露出了擔憂之色:「此事,還望楊君能轉告太守,讓他三思而行,如今軍陣已經傳出去了,諸位世家的君子還好,必然都知道輕重,怕就怕這下面的兵卒啊,他們如果真的從中有所領悟,最後卻又不走正路,豈非就是弄巧成拙了,裡面的利害關係,相信不用我來強調了。」
說著說著,顧恩拱了拱手道:「言盡於此,還望諸位多多思量,我等先行告辭了。」話音落下,邁步就走。
陸建在他身後微微一笑,也朝著眾人行禮,緊跟了上去,走的頗為焦急,他的心裡,並沒有表面上表現的那名從容,留在這裡,如同坐蠟。
兩人一走,與他們同行的其他洛陽、南邊來客,也紛紛告辭。
那諸多世家見狀,也各自起身,他們今日過來的目的頗為複雜,但聽了陳止軍陣宣講,又不得不儘快回去稟報。
「今日演武,當真是別開生面,雖說兵卒舞刀弄劍的場景不多,但聽得這般軍陣之言,卻也是收穫匪淺,我等先回去稟報,訴說太守武功之盛,以安家中人之心,就先行告辭了。」
王霍等人禮貌的留下了幾句,隨後匆匆而去。
「什麼人這事,先前說太守練不出兵,現在又藉口軍陣之秘,說完還就走,真箇讓人心中不快!」送走了眾人之後,楊宋忍不住搖頭抱怨起來,話中所指,明顯是匆忙離去的顧恩等人。
「他其實也只是強撐著說些場面話罷了,」楊元走過來,面色略有變化,「太守的軍陣之法,固然也有泄露的嫌疑,但這事又與他何關?這軍陣並不是他們顧家傳承下來的,乃是出自太守之言,如何處置,輪不到他來置喙,況且,他也就只能在這方面做文章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好說的?先前輕視太守的兵略,如今卻是被軍陣當面反駁,已經沒有臉面繼續留在這裡了,當然要走!」
「咦?」楊宋聽到這裡,卻露出了詫異之色,「你這話不太對啊,我可是記得,你之前對太守的練兵之法,以及今日的演武講陣,都不看好的,雖然說話沒有顧恩他們難聽,卻也不是什麼好話。」
楊元的神色有些尷尬,但最後還是直言道:「先前是我先入為主,而且身在營中,不見全貌,以至於話語上有失偏頗,如今親眼見了這武丁整編之後,能如小溪匯聚江海一般行列,方知太守之法亦有其妙,再聽太守講陣,方知其胸中韜略,若今日宣講,也能如之前那般,讓這些武丁儘快掌握,那列與陣合,此軍亦可一觀。」
「哈哈哈!」楊宋聽著,卻笑了起來,指著自家弟弟道:「不得了,太守當真是不得了,先前你可是還要勸諫,如今反倒被說服了,真箇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