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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友人談與仇人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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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慮了。

這三個字從陳止的口中說出來,讓陶涯等人一愣。

陳止不僅絲毫也不擔心,甚至還能端坐席上,給眾人沏茶。

於是,幾人雖未聽陳止的詳解,但莫名的就相信了他的話,心裡的擔憂略有平息。

跟著,陳止反而還安慰起他們來了,他笑道:「匈奴若是記恨我,不給他們難堪,他們也不會改變心意,多一事,少一事,無損他們對我的成見,可我若不做今日之事,倒是有可能被朝廷當做添頭,用來安撫匈奴人,但我這麼一做,情況卻大不相同了,朝廷上原來有這種念頭的人,也不得不收斂想法了。」

眾人聽得此言,先是一愣,隨後趙興、陶涯的眼睛就忽然亮了起來,明顯是想通了裡面的關鍵。

陸映想了想,遲疑的問道:「陳兄,你的意思,是說要借勢而為?」

陳止點點頭,笑道:「管子說過,凡民從上也,不從口之所言,從情之所好者也。今時之民眾,對匈奴深惡痛絕,或覺其族囂張,或覺兵敗而恥辱,而文評之事,萬人空巷,洛陽之人無有不知者,是以匈奴使今日之舉,半日就可傳遍全城,被萬民所知,我當時就言,若上有懼者,可以將我陳止交出去,平息匈奴的憤怒。」

「那可就和百姓國人的心思相悖了。」陶涯笑著嘆息,「國人痛恨匈奴之時,上若予取予求,還將功臣獻出,動搖了民心,就要動搖權柄,哪怕是世家出身,也要思量一下,畢竟世家子弟眾多,可以替換,但萬一群情激奮,名望崩盤,那就不是一人承擔,而是家族皆污也。」

「言之有理,」陸映沉吟片刻,嘆息道:「匈奴,逆賊小邦也,縱有一時勝,但其得意而忘形,聽說匈奴使團一路行來,每到一處郡縣,都要彰顯武力,尋機以辱官吏,此舉正合韓子所言,國小而不處卑,力少而不畏強,無禮而侮大鄰,貪愎而拙交者,此乃速亡之路,取死之道也,高堂之上的諸公豈能不知?」

趙興也道:「孫子曰,道者,令民與上同意也,故可以與之死,可以與之生,而不畏危,今下民乃怒匈奴之不臣,若上公若以陳兄這般國士以為獻,那誰人願與死?願與生?這就是不從民之情啊,凡民從上,不是看他們說的,而是看他們所做之事,體現出的是何種情懷,從而知道他們的喜好,上位之人勇敢,下士就勇於犧牲,若是仁愛,則百姓不會無情,但若是將陳兄交出,或者給予懲戒,那民眾觀之,又要如何效仿?」

劉綱也明白過來,頓時笑道:「若上不行,則民不從,是以有道之君,行法修制,先民服也。這古時候的有道之君、賢明君主,要推行律法、修訂製度,都要先於民眾而躬行,就是為了以身作則,是上下同欲。如今北線剛敗,而陳兄有功,文評盛哉,洛陽皆知,今日之事很快就要傳遍全城,加上陳兄所言傳出,則上有顧忌,必不敢逆潮而行,陳兄此舉,不是衝動,反而是自保,是立於不敗之地!」

幾人一番交談,皆有所得,至此,都不復憂慮,而是佩服起陳止。

劉綱忽然又道:「不過這事雖然不用擔心有反覆,但到底涉及邦交,乃是鴻臚寺之事,我不久前聽聞,那大鴻臚對陳兄似有成見,就怕有什麼隱患。」

陳止搖搖頭道:「你這都是過去的老傳聞了,趙大鴻臚過去之言,乃是忠心為國,不會因私廢公,我與他交談甚歡,之前暫離鴻臚寺,過來布置文評,他還親自出面挽留過。」

幾人聽聞,面面相覷,不知真假,也不再問。

隨後,陸映卻道:「就怕匈奴因此,又動刀兵。」

陳止卻搖頭道:「匈奴難以起兵,朝廷則不願動兵,否則焉有匈奴遣使一事?」

眾問其故,陳止只是道:「幾日後,自然可知。」

與此同時,那消息傳到各處,諸多勢力,各有感慨。

張應自王布口中得知,沉默片刻,才道:「未行而謀,皆有所尊,陳止此人不可小視,看似魯莽,卻是沽名釣譽的謀劃之舉,也不知他是臨時起意,還是早已預料到了,若是前者,則此人應變之能世所罕見,若是後者,那就更是後生可畏,無從捉摸,但無論是前者後者,此人都不該留在京城,否則陳永如虎添翼,王布,再過些時日,你就開始推動吧。」

「諾!」王布躬身應下。

………………

「愚不可及!」

被禁足在家的徐吉,一樣得到了消息,大喜過望。

他已被禁足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在這期間,只出去了有限幾次,不敢太多,以防觸怒他的那位父親。

不過文評之事鬧得這麼大,徐吉雖在家中,卻也聽聞了外界的種種,知道陳止和他的文評是何等炙手可熱,他這心裡就像是被毒蛇在一點一點啃食,別提有多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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