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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見微知著,方知氣候已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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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兄弟,問這個作甚?」趙遠一聽就樂了,「莫不是聽了我的一二言語,就動了心思?勸你還是熄了吧,我也不是看不起鮮卑,但守一這等人物,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王公貴族都在打他的主意,哪裡輪的上你啊。」

趙遠毫不顧忌的說著,若是旁人這麼說,拓跋鬱律肯定會覺得這是在諷刺自己,蓋因他這等邊疆之族,在面對中原王朝的時候,總是有種揮之不去的自卑感,碰到類似事情格外敏感。

但趙遠此人偏偏無所顧忌,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與他相交,反而不用想那麼多,所以拓跋鬱律也是毫無芥蒂的笑道:「豈敢奢望?不過是有一美人,想要贈予陳太樂罷了,這是敬重太樂的為人,也是真心想要結交。」

趙遠聞之,撫掌而笑:「你敬重他,就送他美人,哈哈哈!真箇有趣!惜哉,彼女美矣,卻不得自尋良人,為一憾也,然守一當世英傑,若得附之,又為幸事,福禍之間,誰能言明?妙哉!」

陳止自是要推辭的,但他知道因為時代局限性,用後世的眼光來看,此時有很多不尊重女性的行為,但本著歷史唯、物主、義倒也不以為怪。

不過,聽著趙遠之言,陳止也有些意外,這位傳聞中的洛陽情聖,被不少禮學名士斥之為毒瘤,未料此人心中,對於女性卻頗為尊重,當然了,終究避免不了時代和階級的局限性。

他這邊想著,那邊兩人又說開了許多,一說起這樣的話題,三人之間的關係,不由更加親近,更有僕從端來瓜果和酒水,幾人斟飲起來,頗得其樂。

說著說著,話題不自覺的就旁敲側擊的涉及到了北疆戰事。

這也是三人之間的關係,確實是近了些,否則拓跋鬱律作為外邦來使,陳止作為新漢臣子,這樣的問題都是要避嫌的,防止讓使臣心中生出他念。

即便如此,交談的時候,還是有許多克制。

拓跋鬱律先提起的,還是匈奴使節

「聽聞匈奴之使惡了陳君,又冒犯上國威嚴,被捉拿軟禁,至今未出,某家以為此舉甚好,匈奴人凶性未改,不明諸夏禮儀之尊,若是示之以禮,他會以為是懦弱,因而驕縱得意,若是以刀兵壓之,反而知曉厲害,能認清尊卑。」

他提起匈奴,雖沒有咬牙切齒,但話里話外的那股敵意,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說到最後,他甚至建議道:「陳君,既然你人脈通天,就當將匈奴來使一直羈押,否則放出來了,難保他們不在大典時做出點什麼。」顯然,拓跋鬱律是聽了一些傳聞,真以為是陳止聯絡上下,以驚人人脈將匈奴使節軟禁至今。

陳止哭笑不得,心想自己就快成個背鍋俠了,但凡有人想要讓匈奴吃虧,就讓自己背鍋,好在這為國背鍋好處不少,等於列卿中不斷有人欠他人情,眼下還看不出什麼,可一旦有人想要動自己,就能顯現出來了。

當然了,前提是自己的行為,不會影響到各方利益,否則些許人情也不頂用。

陳止想是這麼想,但話還是要說清楚的,省得這位國際友人聯想到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提出兩難要求,再拒絕的話,反倒顯得生分。

「匈奴之事,為國朝諸公權衡,這才有所決定,陳某何德何能,哪裡能夠干預,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況且這事涉及兩邊和戰,也不好逼迫太甚,倒是拓跋兄弟,你們的部族與匈奴頗有怨恨,這次在京城,可得克制一點。」陳止直言不諱,還出言點醒,雖然看起來交淺言深,其實恰到好處。

拓跋鬱律聞言,就不再糾纏於匈奴軟禁之事,轉而提起匈奴的兇殘成性,說起并州倒行逆施的事來了。

話至一半,突然傳來消息,說是匈奴使臣已經被放出來了,讓對話的氣氛一度尷尬起來,好在趙遠在旁打哈哈,總算是一帶而過。

跟著,這話題繼續在匈奴為惡之上,不過陳止卻逐步提問起來,問的都是鮮卑攻伐匈奴之時的一些事情,但也不是攻伐的戰法,偏向於微末細節。

拓跋鬱律雖和趙遠交善,也有心結交陳止,但到底存著邊屬貴族的謹慎和警惕,所以涉及到兵馬細節和戰法細節的地方,多數是模糊帶過,防止被人窺見部族虛實。

拓跋鬱律可不敢小看陳止的知兵之能。

他之所以要見陳止,並且表現的頗為恭敬,其實還是因為那篇《六國論》。

這篇陳止在青州所作的文章,傳入北疆各地,被鮮卑所得,幾乎每個部族都推崇備至,等各部使臣出發的時候,陳止之名早已是老少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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