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鮑氏今日可曾求饒?(2/2)
這邊還在說著,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喧譁,王浚收攝心思,循聲看了過去,居然看到剛剛才瀟灑離去的段疾陸眷,居然又回來了,而且步履急切,看上去滿臉焦急,先前的那種灑脫和乾脆,竟是蕩然無存了。
王浚看著奇怪,這人一前一後,一來一回,連半盞茶的時間都沒有,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正巧在這個時候,這簡易棚子的後面,也有一人走了過來,卻是王趕的手下,這人來到王趕的身邊,附耳低語,話一說完,王趕的臉色就猛然大變!
這個細節,也落入了王浚的眼睛裡,他頓時就知道,前線怕是有什麼變故發生了。
果然,段疾陸眷一來到,便急切的請求起來:「大將軍,請讓兵馬速速行軍,儘早前往棘城圍困,否則事情將有變化!」
「到底是怎麼回事!」王浚這個時候表現出統帥的氣度,鎮定著詢問,「段疾陸眷你先不要說,讓王趕來說明。」
王趕前行兩步,讓出身位,讓剛才給他耳語的那人上前說明。
「見過大將軍!」那人也不止一次經歷過陣仗,並不怯場,將事情簡單交代了一遍。
「昨夜,慕容行計,有人冒充大將軍您的親兵,入了棘城,令各方存疑,隨後這夥人,又以您的名義,帶著牛羊、珠寶、糧草等物,去了宇文部的大營,那宇文乞得龜不知有詐,居然收了下來,偏偏段部的段文鴦又得了一封信,上面說宇文與慕容背地裡籌謀,有著勾結,此事激怒了段文鴦,雙方在宇文大營前對峙,不歡而散。」
聽到段文鴦的名字,旁邊的段疾陸眷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將牙要的嘎嘣作響。
王浚猛然聽聞這些,也意識到不妙了,他壓下心頭怒火,沉聲問道:「如今棘城外是個什麼情況?」
那人遲疑了一下,看了看王趕,見後人點頭之後,才輕聲道:「今日早間,那高句麗忽然不告而走,引兵離去,直接撤圍了,城中的慕容人沒有追擊,等到了午時,段部鮮卑也在段文鴦的帶領下離開了,現在只剩下宇文部的兵馬和王昌將軍的先鋒軍還在圍城!王將軍特地讓人來詢問,要如何處置當下的局面!」
「如何處置當下的局面?」王浚忽的笑了起來,但這笑容裡帶著怒意,他等著段疾陸眷,問道:「段疾陸眷,你能否解釋一下,為何沒有本將軍的命令,你們段部鮮卑就擅自撤軍了?」
這一次,聽出了那話中的寒意,段疾陸眷不敢再怎麼造次了,轉而壓低了聲音道:「詳細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您也是知道的,自從將軍令下達,我段部就全力而為,為此東奔西走,更是耗費錢糧、人力,去圍困棘城,否則我也不會在這裡……」
「不用說的,好像都是我強迫你們一樣,」王浚眯起眼裡,話語冰冷,「你們到底存著什麼心思,不用在我這裡演戲,你現在就立刻回去,讓段文鴦將兵馬帶回去圍困,其他的我也不用多說了。」
段疾陸眷的火氣也上來了,忍不住道:「大將軍不也有私心麼?不然的話,現在你這幾萬大軍,早就該在棘城之外了,若是將軍你沒有存著讓我們相互消耗的心思,如今坐鎮城外,指揮調度,哪裡還有他慕容氏施展詭計的機會?又怎麼會有人中計?」
「哦?這事埋怨起本將軍來了?」王浚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點寒芒,盯著段疾陸眷,嘿然冷笑。
旁邊的王趕見了這一幕,不由嘆息起來,心中暗道,不管這是何人謀劃,但確實找准了脈絡,只看王浚和段疾陸眷的這番對話,就知道表面再怎麼融洽,背地裡的矛盾卻無法消弭,除非一方徹底勢弱,這也是王浚推動鮮卑內戰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徹底掌握局勢!
驀地,王浚又道:「行了,說這些都晚了,你先去管住段部的兵馬吧!」
那段疾陸眷冷冷看了王浚一眼,不再多說,只是點點頭,然後轉身就走,這一次同樣乾脆利落,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王浚卻只有冷笑。
王趕則在旁邊提醒道:「若是段部鮮卑的兵馬回去了,那該給的糧草還是要給的,否則也不可持久,至於高句麗……」
王浚恨聲道:「高句麗恐怕就叫不回來了,他們這次出兵,本就有些不情願,但居然在這個關鍵時刻給我使絆子,這筆帳,我早晚要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