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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此等叛逆,當除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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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階和鄭如同時一愣,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刷」的一下就慘白起來。

「不錯,人證!」陳止看著兩人,又掃過台上的其他人,「這次慕容部入侵,不是一件孤立的事,而阮豹的背叛也不是沒有根源的,兩邊能夠合作,是需要一個橋樑串聯起來的!」

他每說一句,吳階和鄭如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這個橋樑,一方面要能接觸到阮豹,一方面也要接觸到鮮卑,這樣想來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陳止不管兩人反應,轉過身對世家眾人道:「昨日公堂上,我就說的很清楚了,這鄭如構陷內外,牽連異族,乃是奉命而為,所以真正的毒瘤,正是汪荃!」

果然!

一瞬間,不少人都肯定了心中猜測。

鄭如更是直接身子一晃,但顧不上平衡身子,就沖陳止拱手道:「太守,我不過就是奉命行事,這些事,真的和我無關啊!」

他看的很清楚,在這個場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汪荃的問題,自己身為汪荃幕僚,奉命而來,更是從鮮卑兵馬中走出來的,哪裡能有好下場。

當下就沒了其他念頭,只想著求饒,不然等陳止說出具體的罪名,那真是無力回天了。

旁邊的吳階卻鬆了一口氣,本以為陳止要直接和王浚攤牌,那他首當其衝,說不定被殺了祭旗,現在既然是汪荃,自己多少有了迴旋餘地,倒是這個鄭如……

他帶著憐憫的目光,落到了那正滿臉驚恐的鄭如身上,但還沒來及多想幾句話,就聽陳止說道:「鄭如,你是汪荃派來,與鮮卑聯絡、領路之人,一樣難逃罪責,而你吳階,卻是上下串聯,你先後幾次前來代縣,每次離去都要北上屯兵之地,其中謀劃為何,心知肚明,等我拿下汪荃,正好讓你們與他對質!」

吳階一聽,馬上焦急起來,但張口想要分辯,卻還要想一套說辭,因為陳止的指責可不是無中生有,他當初為了藉助汪荃的勢來打壓陳止,確實先去了那邊,與汪荃一番交涉,這事很多人都知曉。

不過,這想了兩句辯解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忽然醒悟過來。

「拿下汪荃,與我二人對質?」

頃刻之間,他的心裡泛起無窮恐懼之念。

「不錯!」陳止眯起眼睛,張開嘴,在眾人耳邊突出一句驚雷般的話語,「我已集合大軍,當下就北上平賊!汪荃與賊人裡應外合,由他守護門戶,豈不是讓賊守家,遺患無窮?他在代郡一日,此地便不得安寧,當除之!」

北上,除汪荃?

「你怎麼敢這麼做?」吳階瞬間忘記了辯駁之話,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你不過一郡太守,居然敢動邊將?那汪將軍可是大將軍所封,鎮守北疆,守衛門戶!你不怕朝廷責罰,不怕大將軍震怒?」

「鎮守北疆,所以北地部族長驅直入,守衛門戶,所以門戶大開無從設防!」陳止眯起淡笑,「這等叛逆,我若不除,才是無顏面對朝廷!」

聽得此言,吳階的心直沉下去,知道無論如何是無法改變了,更何況他現在自身難保,又如何能阻擋陳止?

「也不知道阮豹的消息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一次損失幾萬兵馬,就算是大將軍也算是傷筋動骨了!」吳階的念頭急轉,思考著對策,但想來想去,反而越發覺得局勢不妙,「除非大將軍及時得到消息,趁著陳止大軍北上,代縣空虛的時候,將他的根基滅掉!」

想著想著,他漸漸有了一套對策。

「下面就是想辦法把消息傳出去,相信以陳止當下的作為,這代縣的世家沒有幾個人不擔心,我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到同盟,讓他幫著傳遞消息。」

他已經注意到,陳止身邊的諸多世家,幾乎皆有不滿、不忿之色,更因為看著血腥一幕,臉色蒼白。

不過他們看向陳止的目光中,都蘊含著畏懼。

深深地畏懼。

正如此想著,卻聽陳止又道:「此次守城,代郡各家皆有貢獻,待平了那屯北內賊,當地也需建設,免不了要藉助各家,只是你們又出人又出力,難免有壓榨之嫌,加上最近因為兵事,商賈、田地之收皆有損耗,所以我會將代郡紙的販走之權開放出來,讓諸位均沾!」

此言一出,宛如晴天霹靂!

原本還心思各異,有些更是滿心不慢、心灰意冷的世家,一瞬間就都來了精神。

代郡紙的價值幾何,若是過去他們還不知道,可隨著一個個世家子弟的來訪,這心裡可就都清楚了,那東西已然在南邊引起風潮,就算無法掌握工坊,但得意販賣,那也是搖錢樹啊!

連劉家都不免動容。

可唐家的臉色卻有些不好,這紙本是他們家與陳止合作,突然開放出來,唐家的利益便就有了很大損失,他們前期的很多舉措,也等於白費工夫了。

那唐資便露出一點焦急之色,正要說話,卻被唐太公擋住,後者緩緩搖頭。

這時,陳止又道:「只要諸位能全心為代郡,本官又何吝產業?今日處刑,乃是罰過,但若有功,也該獎賞,諸位之中也有存功者,如唐家,兢兢業業,幾次相助本官,這便該賞,我有一印法,又有一窯法,皆為資財之根,要與君等合為,唐家長者,不知你想要在哪方面合作?」

這話讓唐家眾人愣住了,卻讓吳階渾身一顫。

「不好!這陳止好生狡猾!讓出所謂販走之權,讓諸多世家插手,立刻就是以利拉攏,還不用拿出根本配方!如此一來,只要他操作得當,便可分化、平衡,哪裡還有我的機會,我豈不是徹底沒了希望?」

一念至此,吳階的心沉了下去,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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