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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罪名為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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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行人,可不是在走路的人,而是行走在各方勢力之人,類似於後世的外交官,在其勢力內部必然有不小的影響力,但更讓人在意的,還是這個名稱背後代表著的意義,這在中原人看來,使者之類的,無疑就代表著臉面,如果真的有所懲罰,那拓跋部臉上可就掛不住了。

未料旁人還沒說什麼,陳止先笑了起來,他道:「我倒是派出了兩位使者前往拓跋部,卻至今未歸,聽聞還被扣留軟禁,怎麼你們這行人稍微受一點委屈,就連族中長者都坐不住了,莫非這使者之間還有高低之分,拓跋使者更為珍貴?」

此言令渴單尤建達等人臉色微變,渴單覺這時不沉默了,他說道:「還望太守能看在兩方友善的面子上,秉公處置……」

堂中眾人,也擔心陳止因為一時激憤,引起不必要的糾紛,也都紛紛出言附和。

頓時,這堂中的氣氛便有些濃烈起來,那拓跋三人中年齡最小的渴單坤馬上就覺得底氣來了,他聽著眾多世家之人的提議,便覺得此時正是自家族群的機會。

「現在這代郡內憂外患,祖父之前分析的時候,就說的很明白了,現在這個太守陳止,雖然有能力,但是不善於交際,不願意低頭,因此連他的頂頭上司王浚都不喜歡此人,隱隱打壓,而段部大軍來襲,更是讓此郡陷入危急存亡,這種時候,他會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機會,拉攏盟友,就好像之前的慕容部一樣。」

先前慕容部被四方針對,聯軍將成之時,也是派出族中之人四處聯絡,連陳止這邊都有慕容皝親自過來,想要引為盟友、外援,而那拓跋部更是攻略重點,先後派出了三撥人,希望能得到拓跋單于的承諾,守望相助。

而當時不光慕容部派人去了,連段部、宇文部,乃至王浚那邊都派出了人手,給出了諸多好處、承諾給拓跋部,這三方最想要的,當然是拓跋部站在他們一邊,即便不能,也希望拓跋能兩不想幫。

「慕容部尚且如此,何況這代郡,現在正是我等可以趁勢提要求、要好處的時候,今日的事正好測試一下這個陳止的底線,反正也是下面的小卒子,無傷大雅,我若能主導此事,說不得回到族中,就能得幾家重視,能夠親自領兵,而不是來這代郡之類的地方聯絡兩邊。」

一念至此,渴單坤忽的上前,拱拱手,隨後說道:「太守明鑑,其實旁事也不用多言,今日的事,我方雖也有錯,但你們的人打了我族中貴人,卻不可一筆帶過,就讓那動手的人下跪認錯,再賠償點銀子,至此我族便不追究了。」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失聲,那些前一息還在附和的世家之人,忽然就閉嘴了,然後老老實實的坐在座位上,眼觀鼻鼻觀口,一副入定的模樣。

「嗯?」渴單坤一見這般局面,也是一愣,隱隱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說錯了什麼,而他的祖父渴單覺更是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妙,他如何不知道,這位太守眼下在軍中威嚴已立,不管是敬他、畏他,還是怨他、恨他之人,都對此人深深畏懼,至少是不敢當面拂意的。

「哦?還要賠償?還有下跪?不知道的,恐怕都以為,你們是受害者呢,」陳止饒有興趣的看著三人,卻將笑容收起,「實際上今日的事,是爾等不守本官之令!那來回排查、登記造冊可是本官的命令!」

陳止的聲音逐漸冰冷起來:「再說了,都說此人是商賈,你們一來就說是行人,豈能只聽爾等一面之詞?這事要如何處置,其實也不用多言,大漢有律,便又所依,陳梓大漢律中,對聚眾鬧事傷人、打砸官府之物,是如何定罪的?」

這話說出來,滿堂之人又是一驚,連渴單等三人都倏的瞪大眼睛,面露詫異。

而陳梓一愣,旋即回答道:「依漢律,今日之事該以『斗殺傷』論處,這斗殺傷與戲殺傷的傷損,多在打鬥中出現,加害一方一般無明確的殺傷動機,因而是三歲刑。」

三歲刑,就是有期徒刑三年,關個三年放出來,重新做人。

而陳止對漢律同樣清楚,知道這「斗殺傷」強調的不是殺傷,而是強調沒有明確的殺傷動機,放在後世的刑法中,便是間接故意和過失傷人,刑罰比起故意殺傷自然輕微許多。

「看來陳梓聽了這行人之說後,也有顧慮,所以言明罪刑的時候,刻意降低了一個調門。」陳止心裡暗暗思量著,他很清楚,這行人之說不管真假,既然是從渴單幾人口中說出來了,就代表著拓跋之意,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總要有所顧忌。

不過,陳止卻很清楚,這樣的風氣不可助長,否則後患無窮。

於是他繼續問道:「那打砸官之物、傷官差呢?罪名為何?」

陳梓張口欲言,最後卻道:「此事不如等搞清緣由再說。」他也是越發顧慮起來,雖支持懲戒,卻不願用漢律,因為那樣那胡商要付出的代價,可就太大了,拓跋部那邊無法交代。

陳止明白其人顧慮,看了同樣滿面愁容的蘇遼,忽然問道:「諸君可看過拙作《六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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