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不在拓跋,而在我等(1/2)
「諾!」
轟然應諾中,幾個彪形大漢便走上前來,拿住了渴單尤建達和渴單坤,跟著就押著往外面去,和這屋子裡的世家之人不同,這些守衛在邊上的,已經是近似於陳止的親兵,可以說除了陳止的話,他們誰的帳都不買。
但比起兩個孫子,那渴單覺就沒有那麼容易拿住了,他將腰一挺,兩手擺動,整個手臂像是兩根大槍桿子一樣彈動起來,就把圍過來的兩名家丁給震開了。
「好膽!」邊上的冉瞻一見,登時橫眉怒目,兩手一張就抓了過去,眼看就要有一場武人之間的碰撞,但就在這時,陳止又道:「行了,老先生何必多此一舉,莫非你還能從這裡出去?若是再抵抗下去,剛才那些罪名你也聽過了,當場格殺也不在話下,難道你還能扛得住弓弩?」
一句話下來,毫不掩飾的殺氣便蔓延開來,不光是渴單覺悚然一驚,連在場的世家之人也是心頭一驚,隨後噤若寒蟬。
「軍爭之時,不可有半點疏忽,否則就是滾滾人頭!若是誰要阻擋代郡自救,那就得做好人頭落地的準備!」
陳止說話的時候,又向前走了兩步,目光不光在渴單覺的臉上掃過,更是環視眾人,被他注視,無不低頭。
那渴單覺也放棄了抵抗,任由冉瞻將自己拿住,隨後族孫三人便被扭送出去,看樣子一樣要被軟禁了。
屋子裡登時一片安靜,氣氛更加凝重,但與之前不同,這一次是眾人體會到了自陳止身上散發出來的壓力!
「那胡商……」陳梓遲疑了一下,打破了死寂。
「按律處置,若他對國法不滿,那就帶過來,以軍法論處,我現在還只是當他是一時糊塗,若是不滿意,便只能算此人乃是通敵之人,背後有人操縱,故意要在戰前擾亂根基!另外,這事要查,當下人手不足,可以先簡單探查,保留物證人證,等人手緩解了,便要徹查!」陳止的語氣並不重,但那話擺明了是說,一旦挺過段部衝擊,就要秋後算帳,不由讓眾人越發驚顫起來。
正在此時,陳止又看向眾人,直言道:「今日的事,不能如諸君所想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讓人為所欲為,否則混亂之下,怕是陳某人的項上人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成了他人的投名狀了!」
「太守說笑了……」
眾人一邊擦汗,一邊說著,然後一個個都借著藉口,告辭離開,仿佛這裡有什麼兇惡之物,讓他們片刻都不想多待。
不過,這些人能走,劉寶等官吏卻不得出,看著陳止的背影,大氣都不敢喘,這幾人更是彼此對視,都看清楚了一個事實。
「坐於高堂則用國法,利於軍便則言軍令,恩威出於身,這是根基已經種下來了啊!太守而今不光是威嚴已定,還因為編練新軍,擊潰了來犯的鮮卑人,這不同於以往太守,以權謀手段拉攏和分化世家,從而建立權威,是直接用實打實的戰績來確定地位,所以其權柄威嚴,不光來自朝廷的冊封,更是出於自身,世家便是有他念,也不敢不從啊!」
劉寶等人心中明白這些道理,也知道這般威壓,固然無從抵擋,但也有弊端,乃是雙刃劍,若是一時戰勝也就罷了,但凡有點挫折,可能就有反覆。
「這段部來襲,背後就有那大將軍的影子,若是太守稍微露出敗相,恐怕就有變故,我劉家是不是也該做些打算了,不過若是讓太守挺過去了,那這代郡是真要變天了!」
這般想著,他卻也不敢多言,其他人也是一般。
不過也有例外,比如那跟隨陳止同來的周傲就張口欲言,但遲疑片刻,還是沒說。
陳止卻看了過去,笑道:「吳屈,你有什麼話,直說吧,這裡都是同僚,沒有外人。」
周傲一咬牙,還是說道:「太守,那胡商還有這幾個鮮卑人,固然可恨,但他們的人如何先不論,可背後到底有拓跋部撐腰,萬一真的惹惱了,可如何是好?一個段部我等怕是就難以抵擋了,派去求援的使者,又紛紛效仿那王大將軍,都被扣留下來,是不是還是稍微通融一些……」
他怕陳止誤會,便有道:「屬下自是看過《六國論》,知曉抱薪救火的事,但那拓跋鮮卑怎麼看,也比不上暴秦吧,這些人也不用太過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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