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此文今日現(2/2)
與此同時,對陳蟄家庭背景的探查,也耗費了些時間,雖說都是陳家族人,但繁衍至今,支系眾多,很多族人的經歷也需要探究一下才能知道。
既然是陳止要收徒,陳家可不想留下隱患,當然要仔仔細細的梳理,上查三代。好在陳蟄的祖父陳皓還在世,倒是方便許多,只用了兩天功夫,就完成了準備工作,出觀禮請帖。
這一來二去,共花費了三天時間,直到今日,陳蟄才正是拜師。
陳止收徒的消息傳出去後,城中各家皆有響應。
歲旦拜賀剛過去沒多久,眾世家自是要趁熱打鐵,派來了觀禮之人,那些沒撈著給陳止拜賀的家族,更不願意放過這次機會,也熱切的派人過來。
如此一來,這座還算不小的院子,就顯得擁擠許多,家世一般的,只能在門外觀禮,這也從側面烘託了陳家如今的氣象。
陳遲陳邊這一輩的人沒有到場,可也接到了消息,當即喜笑顏開,覺得家族中興有望,而過來觀禮的陳順陳玄陳署等人也是暗暗吃驚,越明白了陳止的價值。
不過,更多的人,是羨慕那個正在遞茶的孩童。
要說陳蟄的名字,三天之前,根本無人知曉,不過是陳家宗族眾多子弟的一員,別說出色了,根本都排不上號,可就是這麼一個人,因在族學幫工,被陳止認識了,不知道怎的,竟然能在這裡端茶拜師了!
「這是什麼運氣。」
「能拜陳止為師,此人好福氣。」
「早知如此,我也該去族學走走的,我也是陳氏族人啊!」
……
等陳止喝過了拜師茶,儀式禮成,眾人議論紛紛,有的羨慕,有的疑惑,也有的只是純粹的湊熱鬧。
不過,很多人還是好奇緣由的,他們不信陳止會無緣無故的,就收下這麼一個平平常常的弟子,真要收徒,彭城縣大把人家的孩子排隊等著,根本輪不上陳蟄。
「恭喜啊,皓叔!」
「五叔,你們這是要轉運了啊。」
「叔祖,恭喜恭喜。」
另一邊,包括陳啟在內的陳家旁庶,給端坐一旁的陳皓拱手拜賀,這位老人已然是笑得合不攏嘴了。
最初,拿出那篇《師說》就是陳皓的主意,可他著實沒有料到,竟會如此順利的得償所願。
自己的孫子能拜陳止為師,從此不用干雜活雜役都是小事,最關鍵的是可以讀書為學,這可是陳皓一輩子的心愿!
「都是七少爺,是陳蟄的福氣,這孩子命好,七少爺心好啊!」說到動情處,老叟老淚縱橫,好不容易才勸住。
很快,眾人的注視中,陳止按陳家訓言告誡了陳蟄一番,這也沒什麼特殊的,十家大族九家類似,不過他接下來的舉動,就讓人有些了。
「你之前拿來一篇師說,說是想要今後研讀,如今我為你師,就給你一篇《師說》,文中深意,你自品之。」說著說著,陳止從書童手中拿過一紙,貌似隨意的遞了過去。
陳蟄一見,趕緊接過來,他今日興奮欣喜,被眾人圍著,腦袋裡近乎空白,恍恍惚惚的也沒聽清陳止說了什麼,等接過來一現是一篇文章,題目正是《師說》。
「師說?」
邊上的劉綱靠近兩步,也來,先題兩字,點頭贊道:「這是行楷,陳兄的書法真是兼容並蓄,難得的是都這麼精妙!」
旁人一聽是陳止的書法,也都來了興致,紛紛圍了上來,文題,這個點頭,那個稱讚,然後順勢就讀了起來。
「古之學者必有師……」
「這句有點味道,是陳止的文章?子是寫師者的?」
「聽說他前些天在族學開蒙,莫非心有感悟,寫下此文?」
「過去可沒聽說過他做文章,都是寫書法,也就那戒賭詩勉強算是,不知道這篇文章寫的如何。」
「是不是和陳華有關,此人背信之事,這兩天傳的沸沸揚揚的,陳止挑這個時候寫師者之文,耐人尋味。」
「傳道授業解惑?有點意思,這話說的通透,一下就點名了要點,我再…」
眾人本來只是過來,最初還議論兩句,可著,這神色就都不對了,從最初的隨意,慢慢變得凝重,到了最後不少人更是開始倒吸涼氣了。
「這……這文章真是陳止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