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三味鑄《師說》(1/2)
「這個名字,竟與韓文公的千古之文,有著相同的名字……」
兩個字,陳止陷入了沉思,心下思緒涌動。..
唐有《師說》一文,出自韓愈之手。
韓愈的名號,後世之人沒有不知道的,其人承儒家道統古文運動,闢佛卻骨正本歸原,文起八代之衰,道濟天下之溺。
他的那篇《師說》流傳甚廣,名句層出不窮。
「傳道授業解惑,正是出自師說,現在出現紙上,裡面莫非有什麼聯繫?不過這紙上的其他話,又不是師說的內容了,比如這句聖人之言,期以明道……」
陳止粗覽一遍,見自己這幾日和王建交談時,被王建稱讚品味的語句,竟然都被記述下來了,包含了柳宗元王通李翱等人的論點。
陳止說話時,並沒有刻意區分來歷,因為都是幾千年總結下來的智慧結晶,融入了文化血脈,言行舉止中不自覺的就會帶上。
不過,那紙上只是單純羅列,前後語句並無聯繫。
「這可不是文章,只是單純的記錄罷了。」
《師說》一文,是論述老師的議論文,體現的是尊師重道之意,有完整的啟始事例宏論,層層遞進,結構完整,並非因為是名人所寫,所以傳世,而是本身有著現實意義,才能被世人稱頌,和這張羅列名句的記述完全不同。
著,陳止倏地蹦出了一個念頭。
「論師之道,算不算絕學?只是韓文公寫《師說》時,唐代正處於恥於從師的時期,很多人覺得跟著老師學習是一種羞恥沒有風度的事,所以這篇文章的出世才有現實意義,眼下我所處的時代,儒學衰退道佛流傳百家復顯,族學私學層出不窮,社會環境上並不一樣。」
想了想,陳止有了一些想法。
「不過,這個時代的問題也不小,眼前就有一個,王建面對大族的子弟,就得不到尊重,而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族學衰落,人才斷層,最終整個家族陷入危機。」
前文就曾提到過,家族存續的關鍵就有教育這一環,而族學是當前常態,維持家風家學。
「從這個角度入手,尊師重道的道理,在這個時代同樣有意義,另一方面,族學私學的出現,促進了思想的碰撞,可這種展也需要引領,這就是老師先生的現實意義……」
陳止從再次復甦後,就喜歡解構現象,探究背後的社會意義和歷史規律,此時靈關一閃,就有了一個想法。
「不過,這事得等我回去之後,集中精力思考,此時只能定個大概。」陳止將目光從紙上收回,落在了陳蟄的身上。
陳蟄頓時感到了壓力,他之前在心裡評價過陳止,可真正面對時,又是另外一種感受,好在在來之前,陳蟄做好了心理準備,記著祖父的囑託,定了定心神,就想按祖父教的話說上一番。
可是不等陳蟄開口,陳止先就笑道:「陳蟄,你拿這個給我,是因為不忿陳華辱我麼?」
陳蟄下意識的點點頭。
陳止又問:「你今年多大了?」
這問題來的突然,陳蟄依舊是下意識答道:「再過兩個月,就年滿十歲了。」
陳止點點頭,說道:「這個年紀也該讀書為學了,再往後就有些晚了,這幾日你在邊上旁聽,有什麼感想麼?」
陳蟄總算回過神來,心裡一驚,以為陳止要責怪自己偷師,於是趕緊就道:「先生,您不要生氣,我沒有聽去多少,也沒有外傳,這些都是祖父記下來的,想讓我慢慢參悟的,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真的!」
「不用害怕,我問你,」陳止擺擺手,露出一個自認為慈祥的笑容,「你是不是想跟我讀書?」
陳蟄一怔,然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連連後退,跟著就滿臉通紅的道:「我願意!」然後就要跪下磕頭!
「不急,不急。」陳止趕緊攔住,「你得先回去稟告長輩,再做決定。」他倒沒想到陳蟄的求學之心如此迫切,關於這個小廝的情況,陳止也有所了解,知道是背景乾淨的清白人家。
此時在陳蟄的心裡,則是念頭翻滾。
「會有這麼好的事!祖父教我的說辭都沒用上,七少爺就說願意教我讀書了,等我成了他的學生,以後不就有好日子過了?祖父也不用那麼辛勞了,他知道了,肯定很高興!這用功讀書,果然是好的!」
蟄蹦蹦跳跳的離去,陳止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接著就起步回返,途中還是往陳侯廟轉了一圈,依舊沒有回應。到了家中,他拿出那張麻紙,眉頭一皺,坐在椅子上思考起來。
腦海中,麻紙上的列語句,以及後世的隻言片語,還有記憶典籍中的文字語句,仿佛過山車一樣,在陳止的心頭划過,其中含義逐步顯現,有的被抓住,有的被略過。
慢慢的,文字組合在一起,朝著一篇文章的形式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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