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世家遺脈(2/2)
眼下,就是拓跋部紮根奠基的時候,因而此時的拓跋將領,自然都是有本事的。
衛雄在陳止眼中,就是個評價上佳的人物,在原本的歷史上,此人最後兵敗身亡,但前期作戰還是可圈可點的。
不過,或許是因為蝴蝶效應的關係,眼下的衛雄並未達到他原本在歷史上的位置,否則不可能被自己圍困於此,而是該為拓跋部的中上層。
這樣的情況,正好方便陳止施為,要知道,即便沒有原本歷史上的高度,但在陳止的眼裡,依舊能看得到衛雄頭頂上那濃郁的青色氣運,隱隱成金印,這代表著侯爵位格的格局,說明此人氣運隆重,是推動拓跋氏崛起的支柱之一。
兩人腦子裡轉著各自念頭。
好一會,陳止才揮揮手,說道:「先給衛將軍鬆綁。」命令下達,陳舉猶豫了一下,還是貫徹了命令,將衛雄反綁在身後的雙手解開。
衛雄作為敗軍之將,為代卒俘虜,肯定不能大搖大擺的進來,畢竟是個武藝高強的人,被帶來面見陳止,怎麼也得做點防備,不然突然暴起,後果誰都擔待不起。
在眾人戒備的目光中,衛雄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腕。
陳止見狀便問了一句:「衛將軍傷勢不輕,不知我這軍中大夫,可曾為將軍診治了?」他先前忙於整理戰果,處理善後事宜,布置屯城的後續工作,確實沒時間過問這個,這時見著,便問了一句。
衛雄倒也識趣,點頭道:「府君軍中醫官醫術精湛,已為某家診治。」他並非客套,比起拓跋部的兵馬,代郡武卒中能隨軍配備諸多大夫,已讓他頗為意外,而大夫的醫術也很是精湛,就更顯得難得了。
「這便好。」陳止點點頭,不再糾結這些,直入正題,「將軍如今被擒,陳某也不折辱於你,我亦敬仰菑陽公為人,衛將軍的叔父為其親近之人,又有同宗之誼,自也明白大義所在,令叔當初領朝廷之命,出鎮拓跋,本該為朝廷梳理番邦,而今看來,卻是本末倒置,反為鮮卑爪牙,來寇朝廷邊邑,是何道理?」
這話卻說得衛雄面上掛不住了,這本就是他們這支塞外衛氏最為人詬病的一點。
菑陽公衛瓘,乃是老臣,新漢一統後也算有些地位,與衛雄所在的代郡衛家,乃是一脈兩支,類似於陳氏的彭城與下邳兩支,衛雄與其叔父衛操乃是留守祖地的一支。
衛瓘發跡後,尤重族人,其時戰亂尚未完全平息,為多方下注,漸漸將一些本錢轉移到了北邊,萬一天下有變,也算有個退路,於是與北支關係親近。
結果,天下大定,衛瓘卻因捲入了皇家之事而死,家族慘遭株連,亂世之時的布局,反在天下一統後起了作用,讓衛操叔侄等人得以逃脫,叔侄等人離去前,同樣發動了人脈,在朝廷上留了條後路,趕在衛瓘事發之前,居然得了個奉命出使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