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佛聶投胡,未必壞事(2/2)
「你已經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了。」陳止放下信函,抬頭看了過去,「之前束交也提過此人,說他見識不凡,乃是輔佐之才,所以我也試著招攬了,甚至還邀請他兩次過來,但都被婉拒,可見是鐵了心的不願出仕,那也就沒辦法了。」
陳止當下就想著要收集人才,以鞏固根基,那些青史留名的,能被他前世記住的人,雖說是首選,但也不會因此就一葉障目,看不起那些名聲不顯的。
畢竟歷史變化,有人興起,有人衰落,說不定就有新人出現,才學能力不亞於原本歷史上的牛人。
況且,陳止畢竟精力有限,就算有簽筒之能,也不可能將人物盡數記住,說不定有些人,同樣留名,只是他第一世未曾聽聞,又或者是遺失在歷史長河中了。
更不要說,陳止如今面對有才之人,確定不是名不副實,都會觀一番氣,那聶道仁也不例外,而且這人當時還給陳止留下了深刻印象,因為他從其人的氣中發現了,這人已經和佛家深深纏繞在一起,如果招攬過來,就必須十分小心,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讓自己治理之下的土地上,佛教信仰徹底失控、泛濫。
這些基于思想的影響力,一旦擴張開來,可就不好控制和掌控了,就算是派人刮地三尺,將信奉之人盡數集中起來坑殺,一樣難以根絕,反而有可能激起旁人的惻隱之心、同仇敵愾之念,以及叛逆心理,造成更為廣泛的反噬。
更何況,他陳止身為一方父母官,真要是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來了,別說朝廷饒不了他,這名望的反噬、氣運的崩潰,第一時間就要找過來。
所以,想通了這些,他也就不怎麼熱衷於招攬聶道仁了,畢竟人才雖然難得,但若是還自帶傳染源,那可就不好了,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的隊伍改色了,都沒地方哭去。
這邊,陳止不怎麼在意,但蘇遼顯然還是遺憾,兀自說著:「我與此人見過幾次,和他交談,皆是言之有物,胸有丘壑,不能為同僚,著實可惜,更何況……」
他看了陳止一眼,才道:「那幾個僧人,明顯是懷有某種意念,先前的試探,未嘗不是想要投奔,現在直往薊縣,恐怕是想要歸附王浚!」
陳止笑道:「恐怕還不止,這上面不是寫了麼?」他指了指那封信,「這僧人還分別派出三人,一人往南邊,兩人往北邊,恐怕他們是在權衡左右,想著到底要在哪一家出仕。」
「主公說的不錯,我等也有這樣的分析和猜測,」蘇遼這般說著,臉上露出凝重之色,「若是那僧人帶著聶道仁投奔了石勒,那可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會讓羯人如虎添翼!」
陳止接過話,就說:「石勒已經在冀州東邊站穩了腳跟,正伺機要擴張,而向南是朝廷掌控的區域,料定此人不會輕易南下,否則難免因外力威脅,讓原本有些分裂的朝廷重新擰成一股,而其人東邊隔著太行上,那匈奴又是其主,至少名義上,石勒還是匈奴的安東將軍,所以其人最有可能的擴張方向,就是東邊與北邊!」
蘇遼重重點頭,說道:「東邊是江都王,早就被打怕了,龜縮不出,而北邊就是幽州,王浚勢大,石勒當初還曾被王浚擊敗,輕易不會動手,偏偏咱們代郡游離於王浚勢力之外,十分危險,那幾名僧人又曾來過,若是聶道仁投奔過去,十分不利!」
「確實,這些僧人都有來歷,無緣無故殺不得,不過聶道仁如果投奔石勒,倒也不全是壞事!」陳止忽然笑了起來,「這聶道仁學的是王佐之術,要輔佐他人,以謀定計,可石勒身邊已經有一位謀士了,影響力很大,偏偏不是主動投奔過去的,你說若是再來一個有佛門支持的謀士,又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