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國以民為本,民以谷為命(2/2)
棗嵩他們還隱藏身份,可聽到這裡,卻知道高並之言也是水分頗多,就看哥幾個這派頭、這排場、這衣著,豈能與洪千是同類,這本是一眼就能辨別出來的,那位冉瞻小將軍不說破,你也都不怎麼提,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那自己又怎麼會輕易揭開這層紙?現在揭開,只有麻煩,沒有便利。
於是他就道:「不過是聽聞罷了,無需深究。」
搪塞過去之後,高並果然不追問,只是笑道:「諸位有所疑惑,也是正常的,畢竟重農之事,天下人人都在說,書上也正日的講,如何就能顯得我家府君不同?相信等幾位見過府君所創曲轅犁、改良水車,自然就明白了,也無需我多說,只是這裡,還要提上一提。」
「曲轅犁?改良水車?」
這兩個名字似乎是高並隨口提起的,但聽者有意,尤其是知道曲轅犁是何等造物的桓彝、棗嵩,更是眯起眼睛。
曲轅犁本在徐州流傳,但因效用過人,早就有其他地方的人注意,並且暗自模仿,只不過這東西看著簡單,但用料和結構也有複雜的地方,中原腹地和江左還好,能得到原物仿製,可遠在邊疆、又有戰亂的幽州冀州,真正造出來的就不多了,可即便如此,其中便利,還是讓人印象深刻。
結果,現在一個改良水車,似乎能與之其名,就不得不引起兩人注意了。
不過,注意到這兩個人的表情變化,高並偏偏不在這上面在深入的講解,而是話鋒一轉:「說起來,當初要行農政之前,府君便召集官吏,當面詢問,我家將軍還曾說:『近外患未盡,四方有亂,朝兵不能平,又有仇敵在旁窺伺,若是重農,恐為他人嫁衣,不如減產』,諸位可知府君是如何回答的?」
這話說的桓彝和棗嵩的臉色都不好。
四方有亂,那冀州就在其中,朝兵不能平,說的不正是領著大兵、拿著大義的江都王,偏偏無法平定地方?
而棗嵩卻很清楚,冉瞻話中的仇敵在旁,說的不是王浚就是匈奴,自己身為王浚女婿、下屬,心裡當然不舒坦。
倒是那洪千,品味之下,不由訝異,覺得那位少年將軍,還真有點見識。
只有常璩面色如常,饒有興趣的問道:「如何回答?」
他這一問,其他人也紛紛回過神來,留神聽起來,想知道陳止是怎麼說的。
高並微微一笑,一邊翻著手中書冊,一邊說道:「府君當時提起了孝文皇帝時,帝與賈長沙的一段話,說『農,天下之大本也,民所恃以生也,國以民為本,民以谷為命,豈能因邊患,而斷絕根本?此亂國之命也!」
此話一出,棗嵩和桓彝滿臉詫異,而常璩更是兩眼生光,連洪千都是低頭喃喃低語,似有所感。
高並這時,正好翻到一頁,上面就寫著這一段話。
桓彝等人觀之,默然無語。
常璩卻道:「但古之有國,常因外地興兵而亂,又或因內臣肆虐而崩,陳太守又如何能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