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敵從何處來?冀州有軍情(1/2)
「那人當時威逼老兒,說是讓老頭我答應他一個要求,就是說那朝廷的大官巡查、問詢的時候,讓我承認,說是您是威逼利誘我等墨者,才拿到單梢砲的方圓圖,還說讓老朽等當眾表明,那方圓圖是我等墨者,要獻給朝廷的。」
郡守府的後堂,老者馬受正立於陳止身前,一五一十的交代著。
他的話音一落,邊上的冉瞻就忍不住嗤笑:「真是不要點臉了,什麼東西都想要,還要杜撰出這麼個說法,什麼墨者贈送,獻給朝廷,說的好像是咱們太守巧取豪奪一樣,真箇無恥!明明是按著太守所言,才有這所謂單梢砲。」
他這話一說,在場的眾人都紛紛點頭。
但那馬受卻是臉色微變,暗自搖頭,覺得陳止將這冉瞻也叫過來,是在是一個敗筆,此人怎麼都不像是能保守秘密的人,萬一一個大嘴巴說出去,鬧得滿城風雨,那自己家裡人的性命,可就危險了。
此時身在這廳堂中的人,其實也不多,很值坐於上首,其他人為圍成一圈,馬受講完話之後,也退到了一旁,小心翼翼的坐下來,只是屁股只有一半挨著椅子面,不敢坐實在。
除了馬受。冉瞻之外,還有幾人,分別就是蘇遼、陳梓、鮑敬言和楊家兄弟,以及周傲。
可以說,能出現在這裡的,都是最早跟隨陳止的一批人,當下被代縣上下看作是陳止的心腹嫡系。
他們聚集在這裡的原因,正是由於馬受的通報
這位馬老爺子,昨天被人在家中威脅,今天就跑到陳止面前坦白了,按著他的說法,雖然被威脅了家人性命,但思來想去也覺得,不能不報陳止的知遇之恩,於是趕緊過來通報。
對此陳止自是大大嘉獎,但上至蘇遼陳梓,下至冉瞻周傲,就沒有一個人相信這個說法的。
他們與這位老人多多少少都打過交道,知道此人表面看上去是個敦厚老者,但觀其處事,幾次之後就知道分明是個無利不起早的老狐狸,他會為了所謂忠心,冒著全家被殺的風險,過來通報?這裡面必然有他的考量。
但陳止既然不說破,還接受了這番說法,其他人就只能順著這話說下去。
「太守,您看這會不會是那位朝廷使者拍出來的人?」見眾人都愛沉思,馬受則提出了一個猜想,「你看這說法都是有利於朝廷,要提升那幾位巡查的聲望的。」
「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周傲見眾人都不說話,立刻在這個時候發表看法,他自家知自家事,自己能坐在這裡,不是因為多有本事,而是因為自己算是陳止真正意義上的老部下,站隊水平過硬,同時表現出了忠心,眼下這面前幾人,不是來歷不凡,就是本事過人,如那楊家兄弟更是沙場稱雄,這些人一開口,他周傲也就沒什麼表現的餘地了,不如現在抓住機會,先拋磚引玉。
果然,這話一說,眾人目光齊聚過來。
周傲清了清嗓子,說道:「我覺得對方能無聲無息的潛入馬先生的宅子裡,那本意就是隱藏行藏,既然如此,他又怎麼會主動暴露呢?這些要求說出來,只能讓人往朝廷來的那幾位身上想,等於是徹底暴露了,不可取!」
「有點道理,不過……」
出乎周傲意料的是,他本以為反駁自己的,會是蘇遼、陳梓這樣的人物,卻沒想到,第一個開口的,居然是冉瞻這個武夫。
「不過什麼?」馬受倒是有些疑惑,他聽著周傲的話,覺得有點道理。
冉瞻就道:「那人不是拿著老馬的兒子、侄子、族人、孫女的性命要挾他不要說出去麼,這正常人肯定不敢亂言吧,不然一家老小的命都沒了。」
此言一出,周傲差點笑出聲來,而馬受則是一張臉頓時黑了。
其他人固然定力過人、涵養到位,但看得出來,一個個憋著笑呢。
這卻是為何?
無疑是將這位老人家馬受給說的頗為無情,不顧家人死活,就過來報信了。
陳止當然不能不表態,立刻訓斥起來:「胡說什麼,老人家這是深明大義,而且看出那威脅之人不過是色厲內荏,所以才會有此作為,此乃智勇之抉,哪裡是你能明白的?」
冉瞻被訓的低頭不語,而陳止則轉而安撫馬受道:「馬先生無需擔憂,我會安排人將幾位都接到我府中,嚴加守衛,只是如此一來,等於徹底暴露,如何取捨,你且思量。」
「如此就好,有勞太守費心了。」馬受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似乎已經坐不下去了,而且露出了疲憊之色,所以又說了幾句之後,便匆匆離開。
他人一走,屋子裡的氣氛陡然變化。
「他的話,有幾分可信?」陳止環視眾人,問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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