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敵從何處來?冀州有軍情(2/2)
「他的話,有幾分可信?」陳止環視眾人,問出一句。
鮑敬言始終不發一言,在旁邊笑觀,而周傲知道自己有幾分本事,低頭不語,至於冉瞻,倒是有心插話,可惜他想來想去,也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作罷。
關鍵時刻,還是陳梓和蘇遼頂了上去。
先開口的是陳梓,他緩緩說道:「當時那種情況,馬受根本不知道單梢砲的隱秘,必然給不出答案,因而後面被要求配合也是正常,只不過這事未必是和庾亮他們有關,因為這般做法太過明顯。」
蘇遼也點頭道:「當時冉君在外面,其實已經發現那人的蹤跡,卻按著您的命令,按兵不動,就是為了引出後面的人來,結果這人離開的時候,也是小心萬分,而且直接離城,一路也不回頭,實在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陳止點點頭,又朝冉瞻看了過去,見後者的臉色頗為不快,頓時就笑道:「你小子也別太覺得憋屈,那馬老先生這次過來,不管是出於什麼心思,總歸是冒了風險的,我總不能讓他心寒。」
冉瞻搖搖頭道:「小子不是因為這個不快,那老頭的事我知道,也懂背後道理,我真正不快的,是這幾日看著好幾人在眼前,偏偏不能動手!」
原來,冉瞻之前回來後,陳止便料定會有人從墨者身上做文章,於是調了人手,在公輸化他們身邊守衛,而公輸化也好、李立李威兄弟也罷,說到底都算是陳止的家僕、部曲,防衛起來也方便。
相比之下,馬老頭一家孤懸於外,雖然離得不遠,但到底有段距離,再加上他們家也有些警惕之心,陳止也不會將他們安排的太近,防止幾人瞎想,這樣一來,對這一家的守備工作,就有些難處要處理了。
這種情況下,陳止就安排冉瞻這位自己陣營中有數的高手,親自出馬,來護持馬家,而且還下達了一個命令,讓他儘量不要驚動那些身手較高的潛入、窺視之人。
可以想見,以冉瞻這樣的性格,放著敵人在眼前沒法動手,那真是別提有多難過了。
「尤其是今天的那人,此人確實身手高明,但也不是真的無從察覺,偏偏一副咱們代郡無人能治他的樣子,看著真是來氣!」
越說,冉瞻越是惱怒。
陳止明白過來,笑道:「好了,以後這種憋屈的是,不讓你去做就是。」
冉瞻這才點了點頭。
隨後陳止看著幾人,問道:「你們覺得這人若不是庾亮那邊派來的,又是從何處而來?」
「很有可能是剛剛抵達的段部之人,那人現在還被晾著,況且他也最有可能想要從中挑撥,」蘇遼給出了判斷,「而且,以段部現在的情況來說,挑動咱們和朝中的關係,是最快能報仇的方法了,屬下這幾天會儘可能的搜集相關的情報。」
陳止點了點頭,又看向陳梓。
「也不一定就是現在在代州的勢力,」陳梓沉思片刻,給出了答覆,「當下朝廷使者、段部使者,還有慕容部的將領,都在城中,但放眼整個北地,勢力眾多,有動手動機的還有不少,遠的不說,就說大將軍王浚,他就有可能如此,表面上送段部和庾亮他們過來,背地裡則派人刺殺,以此來擺脫嫌疑。」
蘇遼一聽,也不由點頭,跟著補充道:「還有匈奴那邊,他們也說要派人過來,理由不清不楚,只是穿了個信,具體什麼人來都不說清楚,而以匈奴和太守之間的恩怨,派人刺殺並非沒有可能。」
「或許還能算上拓跋部,」忽然,陳梓說出了一個讓其他人有些意外的名字,「拓跋中的拓跋鬱律與太守關係不錯,但個人不能代表部族,代郡若是強勢崛起,則拓跋部對這部分草原的控制就要鬆動,有一個明顯的徵兆,便是那七個依附的部族,這對於草原上的一些部族而言,絕對是個驚雷,會帶來種種不同的反應,拓跋部轉變念頭,也不算奇怪。」
冉瞻聽得腦子裡一團暈,怎麼原來以為是盟友的拓跋部,還有這種風險?
正當他有心要詢問的時候,這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陳止神色微變,讓人進來,一看來人是陳舉,便對周圍人道:「我已經吩咐了,沒有什麼大事,不得打擾,既然陳舉來了,就說明事情不小。」
這邊說完,陳舉已經將一封信交到了陳止手上。
陳止粗略一看,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怎麼了?」陳梓問道。
陳止將信遞了過去,沉聲道:「冀州將有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