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國都事擾不得寧(2/2)
「就等著朝廷得到消息之後,我再出面造勢,看看能否真的為他爭取到一個足夠的位子,最起碼……」
他的眼睛裡閃過希冀之色。
「最起碼,他擊敗了阮豹的兵馬,至少在兵家層面上,是有資格和王浚掰掰手腕,只要造作得當,就算他實際殺敵、俘虜的人數不多,也是可以宣揚一番,弄少成多的。」
帶著這樣的念頭,陳永回到了府上。
「父親,您回來了。」
迎面,一名男子便沖了過來,這人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聽說廣漢王因為北邊的事,斥責了您?」
這人陳永的兒子陳選,最近也已在朝中任職,為御史台的一員,算是陳永的一個幫手,最近也開始接觸陳家一些主要事物了。
「這不算多大的是,」陳永擺擺手,「等守一的戰績公布出來,這些人都要閉嘴,對了,守一特地交代的,收集鴿種的事進行的怎麼樣了?」
消息已經傳到各地了,搜集的也差不多了,因為之前戰亂的關係,未能送過去,現在第一批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走的是哪條線?」陳永忽然問道。
陳選嘆了口氣,才道:「走的是并州匈奴那邊的商路,如今冀州實在太過兇險了,無論是江都王,還是那石勒都對沿途的商隊剝削太重,實在不能走啊,而且流民眾多,毫無保證可言,至於海陸,還要在幽州靠岸,那邊的人現在對咱們陳家的商隊盤查甚嚴。」
「不錯,選這條路是正確的。」陳永點點頭,跟著也嘆息起來,「真是沒想到,如今在大漢的土地上,我們自家的車隊想要行走反而不安全了,倒是那匈奴蠻族的地界,還能有寧靜,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如果放在古代,都要有人喊出來治亂顛倒之說了!」
陳選在旁邊聽著,不敢打擾自己的父親,等陳永感慨完了,他才小心說道:「最近來家中拜訪的人越來越少了,這可不是好兆頭。」
「這只是正常反應,以後你就會習慣了,」陳永嗤之以鼻,「不過是一些怕事的人,擔心牽扯自身罷了,過些日子他們又該上門了。」
幾句話之後,陳選的情緒穩定了許多。
這時,陳永忽然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問道:「陳迭還沒有消息傳來了麼?」
一聽這話,陳選的情緒也低落下去,他搖了搖頭。
旋即,陳永嘆息一聲,顯得蒼老了幾分。
他的兒子陳迭,因喜兵家,主動投軍,朝廷兵馬平叛蜀地,就有陳迭領的一堆兵馬,結果因為一次戰役,救援不力,從此了無音訊,已經過去了有一段時間了。
………………
「那老傢伙,兒子都死在蜀地了,結果還不認命,居然還不肯服軟!」
同一時間,在京城張府,張家公子張央,迎接自己的父親張應,這父子二人到了堂屋坐下,就聽張央抱怨起來。
這位張央,正是之前在陳家為難過陳氏的那位,因陳止的名聲傳來,最終麵皮掃地,並因此惱怒陳家與陳止,算是張應後來針對陳止的一個契機。
不過,單純的小輩爭鬥,不可能讓兩個家族敵對,兩邊真正的矛盾,其實還是利益。
「他不願意交出來是很正常的,」張應倒是笑了起來,「畢竟這幾年四邊不靖,對馬匹的需求很大,幾大馬場那是多大的油水?真要是掌控好了,就是興旺家族的根基,陳永這麼大的年齡,也是沒幾年好活了,肯定就想著強大家族。」
「那怎麼辦?」張央皺起眉頭,「不是說那個陳止在北地得勝麼?那王浚也真是沒用,好大名頭,拿不下一個陳止!」
「這有什麼?」張應反而笑了起來,「他陳止已經自掘墳墓而不自知,就連陳永那老傢伙,都不知道,今日在皇上和廣漢王跟前,他錯失了一個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