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俠客行(完)(1/2)
聞聽此言,李定國的表情登時便是一木,整個人僵硬得好像喪失了所有活力似的。但見如此,那方才還慈眉善目的大和尚登時便是勃然大怒,大步上前,一手揪著李定國褲腿便要將其拉下馬來,一手抄起了醋缽大的拳頭,便要好生將其暴打一頓。走
「你這西賊,竟不顧天子安危!」
那兩個字一出,在場的眾人無不是面露驚懼之色,晉藩眾將更是惱羞成怒。只見得一隊晉王府侍衛當即便翻身下馬,試圖將和尚制住,哪想的這永曆朝官軍數一數二的猛將在暴怒的狀態下力量竟大得驚人,一隊侍衛費了好大氣力才將其仍緊握著李定國的褲腿的大手鬆開,並將之按倒於馬前。
「將他放開。」
「殿下!」
「本王說的話不管用了是嗎?」
「卑職不敢。」
侍衛隊長不甘的下令放開胡一青,但也不忘惡狠狠的對那幾個侍衛使了使眼色。而此時,李定國也才無力的對那仍舊憤憤不平的胡一青解釋道:「磨盤山大捷後,本王便派了岳陽伯去恭迎天子迴鑾,但卻還是晚了一日。岳陽伯已經入緬去追行在了,本王另留下了平陽侯率部駐紮盞達付安撫司,以待天子迴鑾後護送之用。但本王思來,天子迴鑾總需得奪回行宮,且虜師慘敗,此正是一舉收復雲貴的大好時機,斷不可讓韃子有機會恢復元氣,便只得親統大軍回師。此,衛國公理解本王也好,不理解也罷,本王問心無愧。」走
言罷,李定國便率軍策馬步入昆明城。待李定國走遠了,那些侍衛才重新擔負起了護衛之責。倒是那胡一青,卻如木雕般愣在了當場。
他不是不知道那位天子的秉性,也深知靳統武和高允臣都是李定國的親信,決計不會放著永曆不管的。此間之方略,亦是無錯,如果不奪回雲貴的話,那位膽小的天子是根本不敢回昆明的。可是,這個問題的關鍵壓根兒就不是這個,而是天子棄國了,皇帝連列祖列宗傳下來的江山社稷都不要了,他們這些大明的臣子該怎麼辦!
原本興高采烈的收復昆明,被胡一青這麼一鬧反倒是弄得人人無精打采。恍惚間,李定國甚至一度以為是身處永昌府城,靳統武方才將天子棄國的噩耗帶回來的那些時日。
一路行來,他已經得到了各部明軍的不少反饋,磨盤山大捷和永曆棄國這一好一壞的兩個消息迅速地在雲南大地上傳播開來,絞得整個雲南的民心、軍心都亂成了一鍋粥。對於胡一青方才的過激反應,他早已喪失了怪罪的氣力。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加堅定了儘快收復雲貴兩省的決心。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給永曆以安全感,促使其儘快迴鑾;也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挽回永曆棄國所帶來的關乎人心士氣上的損失,避免清軍得以靠著招降納叛重新恢復元氣。
奈何,這一路行來,高允臣在入緬後就再沒了消息,靳統武那邊兒也始終沒有任何好消息傳來,好像行在和高允臣這兩撥人馬在進入緬甸後就人間蒸發了似的。他也不能調轉方向,就只能繼續等待靳統武的消息。
回到了晉王府,中下層的將校們還在帶隊回返他們離開昆明前的營寨,並安置將士。而麾下的大將和幕僚們則盡數到齊,會商接下來的進軍方略。不過,沒過多一會兒,外面的侍衛卻來報告,說是余佑漢前來向李定國辭行,他便只好暫時將會議告一段落。走
「殿下,草民的傷已經大好,是時候回去向陳總舵主復命了。」
都是皮肉傷,且余佑漢自幼習武,其身體之強壯本就遠非常人可比,再加上晉王府的名醫照料,這一個來月下來傷口早已癒合了,只是有些地方還隱隱作痛,許是還未徹底長好罷了。
此間大事已了,余佑漢便有心回返廣州,此事已不是第一次向李定國提及,而李定國此前給出的答覆是讓其安心養傷,等大軍抵達昆明後再說。此番,顯然是余佑漢歸心似箭,他也實在不便再做挽留。
「既然如此,前日本王曾提及的賜爵一事,還望余壯士不要再推辭了吧。」
余佑漢在磨盤山大捷中有鋤奸的功勞在,對於成敗幾乎是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但他不過一介草民,李定國本打算是憑假黃鉞的權力賜予余佑漢以錦衣衛指揮使的官職,以為嘉獎,這樣也比較符合明廷的慣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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