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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薔兒帶著慧之來到後院,因姑姑與父親翻臉,自己想要嫁入祝家的心愿也破滅,她對待表妹淡淡的,遠不如剛來京城時那樣親熱。
反是別府的幾位姑娘,對慧之很是客氣,又見她年紀小,有心多照顧些。
而金家落魄多年,一朝發達,匆忙遷入京城,家中雖有金銀富貴,可禮節規矩全然跟不上京城的做派,家中下人也疏於管理,一場婚宴,哪兒哪兒都是亂鬨鬨的,叫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鄉下人」三個字,時不時飄入慧之耳朵里,不論如何,這家裡是親舅舅,是母親的親哥哥,她臉上也過不去。
眼看時辰不早,慧之滿心想要回去,便離了眾人,往嫂嫂房中來,待與新娘辭別後,就打算催父親和哥哥離去。
不巧的是,似乎有人去金夫人跟前告狀,說新娘子一直哭個不停,金氏母子正往新房來。
金夫人進門去教訓兒媳婦,金浩天見了小妹妹,半醉的人伸手就勾著她:「慧兒,你多大了,幾時嫁人?你們祝家什麼破規矩,嫡親表兄妹不得婚配,不然你將來嫁到表哥這裡來,舅媽疼著你,表哥疼著你……」
慧之在他伸手那一瞬,就滿心噁心,慌慌張張推開,身邊跟著的兩位媽媽也上前攔著,嚴肅地請表公子注意言行,別失了分寸。
金夫人從門裡出來,剛好聽見這句話,冷聲道:「可真有意思,祝家的奴才,跑到我金家來逞威風。」
慧之不願鬧事,拉著兩位媽媽就走,到前院見了父親和兄長,一位媽媽忍不住說:「了不得,這家裡還有沒有規矩,做表哥的,竟然調戲自家妹子,還動手動腳。」
平理見妹妹臉色蒼白,顯然是被嚇著,挽起袖子就要去教訓金東生,被祝承哲攔下:「今日是他們的好日子,你一鬧,就全是你的不是。」
慧之拉了哥哥的衣袖,弱弱地說:「哥,難道要讓所有人知道,我被人調戲了嗎?我們走吧,我一刻也不想呆這兒了。」
平理怒氣沖沖,對妹妹說:「你別怕,哥一定給你出這口氣!」
慧之連連搖頭:「娘常說,那是他們金家唯一的獨苗,你把他打出個好歹,娘也該傷心的。以後不往來就是了,我再也不想和這家人有什麼瓜葛,哥哥別替我出氣,髒了你的手。」
平理心疼妹妹,不願她再難過,便是聽了父親和妹妹的話,忍下這口氣,剛好有其他府里的客人要告辭,他們就跟著一道走了。
這件事,瞞不住三夫人,聽說閨女被侄兒調戲,氣得她險些動了胎氣。
老太太帶著女兒親自趕來西苑,一面安撫孫女,一面鎮住了兒媳婦。
靖王妃來到侄女房裡,看她屋裡的擺設,見床上還有娃娃,小侄女害羞地藏了起來。
靖王妃道:「你娘生了後,無暇照顧你,等三哥哥婚後,要不跟姑姑去靖州住一陣子,你還沒出過遠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