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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意說:「不敢打擾,我也順便學學門道。」
堯年拍拍手,撣去身上的沙土,帶著扶意往偏殿走,笑道:「這你可學不會,你還是踏實做文章,多教幾個學生。」
扶意正經向長公主行禮,遭來堯年的嫌棄,可該有的禮數她不願疏忽,之後才落座,問候堯年:「身體可大安了?」
堯年道:「胸骨還隱隱作痛,我也不瞞著,但沒什麼大事,你別擔心。」
扶意好奇地問:「沙盤是開疆為您準備的?」
堯年口是心非地不屑:「他哪有資格送這麼大的物件進來,不過也算是吧,他如今不是在兵部行走,他弄來這個給皇兄,皇兄見我嫌日子煩悶,就轉手送來給我。」
扶意說:「他實在有心了。」
「若是有心……」堯年端著茶碗,神情稍顯低落,無奈地一笑,「真有心,就不會到現在還拖著,估摸著,他連他爹娘,都還沒說呢吧。」
扶意將這話想了又想,一下明白過來:「您是說,要開疆向皇上求親?」
堯年忙道:「你別告訴他,千萬別。」
扶意不解:「可是……」
堯年正色道:「他若尚公主,往後慕府成了皇親國戚,就會有諸多限制,他不是一向以家族為先,我自然要尊重他。」
扶意幫著解釋:「我想並不只是為先,而是與您並重,您相信我。」
堯年說:「我沒那麼不講理,是尊重他,也不輕賤我自己。」
扶意原是答應大姐姐,要幫著勸說,不讓長公主儘早離宮,但這會兒她改主意了。
開疆沒錯,堯年也沒錯,錯在兩人隔著高牆,心意無法傳達,話也不能好好說上半句,不是長公主矯情,更不是開疆無能,這相愛的人,就該在一起才行。
扶意便道:「春闈一過,端陽就近了,天熱搬家怪煩躁的,眼下最是宜人的季節。不如,您早早搬去長公主,往後事事不必被宮女嬤嬤們管束,多自在。」
堯年嘆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別為我們操心了,我自己心裡都明白。」
正說這話,涵元殿的大宮女前來,替皇后向扶意傳話,說是前朝傳來的消息,施展被釋放。
扶意問道:「可有其他罪名和懲罰?」
大宮女應道:「判了擾亂科場,說是革去一切功名,永不得再參加科考。」
堯年問道:「就是那個,鬧得你爹進大牢的人?我聽說他罵我父王和皇兄來著,這種人,就該殺了才是。」
扶意說:「公主息怒,施展本意並非辱罵當今,只是痛惜過去的五年,大齊停滯不前乃至倒退,比起雍羅和其他大國,我們至少損失了二十年。」
堯年不服氣:「那也不是我爹和我哥的錯,一個書呆子,也想指點天下?」
扶意說:「方才還聽皇后娘娘說,皇上有重用之心,沒想到一轉身,竟是革去所有功名,且不得再參加科考,這沒有功名,將來如何當官,如何報效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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