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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鎔道:「倘若世子有謀反之心,臣絕不再姑息,必定為您取他們項上人頭,只要皇上不先發制人,他們若反,便是千古大罪,皇上又何必將自己立於被動之地。」
「放肆!」嘉盛帝怒道,「朕難道,還要你來教我做皇帝?」
殿門外,祝承乾被一聲「放肆」嚇得又一顫,好容易穩住了,不能在周遭內侍跟前失態。
而這一刻,他也終於可以思考,他所害怕的,到底是兒子遭難,還是自己被牽連……鎔兒,當真是他的命根子嗎?
皇城外,閔延仕回到家中,剛好遇上要出門的韻之,不必問也明白,她要回娘家。
他停下腳步,看著韻之走向自己,雪狐風毛領的大氅,襯得她雍容華貴。
這個年紀的女子,大多撐不起這般華麗的衣衫,可公爵府的千金,自有貴氣天成,穿上華服,她便是最高貴的女子之一。
韻之看見丈夫,原本就高興的她,更加歡喜,但離得越近,卻發現閔延仕目光中的異樣,她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而丈夫,似乎還沒意識到她停了下來,彼此這麼靜靜地對視,直到兩邊的下人都奇怪,那邊才回過神。
閔延仕主動走來問:「怎麼了?」
韻之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我才要問你怎麼了,難道是我三哥哥回家來,你緊張了不成?」
閔延仕笑道:「我緊張什麼?」
韻之心裡一慌張,她可是說漏了嘴,哥哥和扶意的那些憂慮擔心,可不是她該對閔延仕說的,忙改口:「我要回家去,你去不去,今日怎麼這樣早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和我哥哥一道在宮裡與皇上商議國事。」
閔延仕說:「你消息怪靈通的,開疆還催我來告訴你。」
韻之說:「是家裡人來告訴我的,他們知道我最惦記三哥哥。」
閔延仕說:「我想你今天還是不要去了,眼下三哥還在宮裡,恐怕過了正午才能回家,少不得與祖母、大伯父他們團聚,更要緊的是嫂嫂。你去了,豈不是耽誤他和嫂嫂的時光。三哥和平理都沒喝我們的喜酒,我想過幾日家中擺宴,請他們來一聚。」
「說的也是,扶意才是日思夜想我哥哥的人,我去了好生礙事。」韻之立時就被說服了,又笑著問閔延仕,「過去你們平輩相稱,如今要開口喊我哥哥三哥,你是不是怪委屈的。」
閔延仕幫妻子輕提氅衣下擺,怕她轉身絆倒,一面說:「我原就小他一歲,這有什麼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