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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年輕笑,仿佛故意不將貴妃放在眼裡:「若是如此,難道見了那些才人貴人也要喊伯母,豈不是亂了尊卑。可是姨母在我心裡,也無比尊貴,孩兒思來想去,還是稱您姨母更尊重些。」
貴妃雖然聽得出來,這小毛丫頭在譏諷她就算貴為貴妃,也終究是妾的命,可她犯不著和個孩子計較,更何況是在皇后跟前。
「你們帶年兒先去,我與貴妃說幾句話。」皇后忽然開口,命宮女帶走堯年。
堯年也不糾纏,向二人行禮告辭後,大大方方地跟著宮女們走了。
但她這一走,后妃之間便是劍拔弩張,貴妃毫不避諱地問:「閔姮在大殿裡?皇后娘娘,大殿是何等莊重嚴肅,您竟然把女人送……」
「貴妃。」皇后含笑看她,「方才皇上命我查流言蜚語的始作俑者,要拔了他們的舌頭,沒了舌頭,可再也不能說話了。」
貴妃冷笑:「娘娘什麼意思?」
皇后緩緩走到她身邊,聲不傳六耳,道:「其實你並不反感我做什麼,同樣的事,你巴不得也能討他歡心,你只是忌憚自己的姐姐。」
貴妃怒視著她:「娘娘可知您在說什麼?」
皇后道:「我說的什麼,只要你明白,我就安心了。」
她說罷,留給貴妃凌厲的目光,便帶著宮女揚長而去。
閔氏僵在原地,絕望地抓緊衣領,二十多年前的屈辱重現在眼前,要她痛苦得錐心刺骨。
當年嫁到太子府,第一夜裸裎相對,她新婚的丈夫,喊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閔姮……閔姮……
且說宮裡幾個孩子的鬧劇,不至於在京城傳得風風雨雨,但帝後將侄女留在宮裡的事,開疆和祝鎔很快便知曉。
堯年這一住下,不知幾時才離宮,仿佛算計好了,故意留在這裡。
禁軍府中,祝鎔見開疆憂心忡忡,說道:「在宮裡也好,時不時也能見上一面,說話反而更大方些。」
開疆搖頭:「這會兒可顧不得我能不能再見她,我怕她在宮裡也半夜跑出去亂逛,她們母女上京什麼目的,你還不清楚嗎?」
祝鎔神情凝重,輕聲道:「今日天未亮,我就見了皇上。」
開疆看向他:「什麼事?」
祝鎔道:「有動靜,他們……可能還活著。」
開疆激動起來,臉都漲紅了,但他分不清自己是喜是悲,喜必然為了堯年而喜,可悲……他和祝鎔的使命,是對那父子二人,殺無赦。
「皇上沒派你去?你怎麼還在京城?」開疆猛地醒過神來,便問,「皇上什麼意思?」
祝鎔道:「皇上留我在京中保護他,另有人去打探,但相關之事,我多半能知道。」
開疆滿腹懷疑:「是要你保護他,還是不信任你。」
祝鎔道:「可能都有吧,但不論皇上有多少計劃,王爺父子都必須死,這是唯一的結果,也是你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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