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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進門,燈火下,祝鎔便見扶意穿得厚實,怪不得方才瞧著身影雖熟悉,卻像圓滾滾了不少,他肆無忌憚地摟過心愛的人,軟綿綿的抱在懷裡,笑著說:「傻瓜,你穿了多少衣裳?」
扶意卻順勢解開了他的腰帶衣襟,柔聲道:「趕緊洗漱睡了,轉眼天要亮。」
祝鎔要解手,脫下袍子後,轉身便走了。
扶意收起衣袍,正要交給進門來伺候的丫鬟,忽見一片信紙飄落,她彎腰撿起來,就這低頭伸手的功夫,已是匆匆看見了信上的內容,頓時心驚不已。
「少夫人,是不是給公子預備宵夜?」丫鬟們問道。
扶意忙收起信紙:「不必了,公子不餓,明日早飯早一刻鐘,多要一碗參湯。」
她走到書桌邊,將信壓在鎮紙下,之後由著下人們侍奉公子洗漱更衣,半晌後人都退下了,她才說:「從袍子裡掉下的信,我放在桌上了。」
祝鎔不以為然地嗯了聲,喝了兩口茶,都沒看一眼桌上的東西,便慵懶地躺下了。
扶意吹滅蠟燭,一挨著床就被丈夫摟進懷裡,祝鎔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後說:「外出那幾天,你不在身邊,夜裡怎麼都不舒坦,這才多久,我明明一個人睡了二十一年。」
扶意心裡亦如是,可眼下她笑不出來,只是喊了聲鎔哥哥,希望她能明白自己心中的彷徨和無奈。
那信上說,南邊發現有人招兵買馬,什麼來路尚不明確,等待京城的指示,但信中提及,懷疑是勝親王父子,要請旨誅殺。
隔天一早,祝鎔才告訴扶意,重陽節他要護送太子祭奠皇陵,來回七八天的光景,又要將她單獨留在家裡。
扶意問:「弟弟的滿月酒,你也吃不著了?」
祝鎔算著日子說:「不妨事,嬸嬸不會在意。」
臨出門時,扶意道:「我今天要出門一趟,給王府送弟弟滿月酒的喜帖,先和你說一聲。」
祝鎔不禁皺眉:「你是自由的,不需要得到我的允許,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扶意苦笑:「反正你聽著就是了。」
二人心照不宣,妻子有她的難處,祝鎔心裡明白。
他始終記著迎親那日,閔王妃的囑咐,奈何眼下分身無暇,唯盼朝廷太平後,能靜下心來好好處理家中的事。
到時候,該搬出去的搬出去,該分開的分開,不願再讓扶意受半點委屈。
如此,扶意一早安心為平珒上了課,連懷楓的課也沒落下,下午便帶著妹妹們一道出門,來勝親王府拜訪王妃娘娘。
映之和敏之極少出門,見著什麼都新鮮,韻之帶著妹妹們在王府園子裡逛,扶意和王妃母女在涼亭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