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頁(1/2)
碧空和阿光跪在地上,哪裡敢接話。
驀地,一陣清風湧進室內,卷進桂花淡淡的香氣,衛容與的衣袍被風吹得晃晃蕩盪,顯得極不合身。
陶九思寄給他的信上只寫了一個故事。
這故事說南北朝時有一個人名叫柳雲生,自小就對書畫極感興趣,抓周之時左手硯台,右手毛筆,抓住就不肯撒手,任母親用算盤如何逗他,都不好使。
待他稍大一點更是顯露出極高的繪畫天賦,一連讓三位先生都自嘆不如。
按理說沿這這條路走應該前途光明,奈何柳雲生家中世代為商,父母對他的期盼是看懂帳本,善於算帳,而不是鑑賞名畫,能描山畫水。
可嘆柳雲生也是個孝順孩子,加上自幼的家庭氛圍,讓他在十三歲的時候終於下定決心,鎖起畫紙,收起畫筆,一門心思都放在學習經商之上。
不過柳雲生用盡全力,兢兢業業,家族生意在他手上還是慢慢走向衰落。
時光蹉跎,白駒過隙,到了柳雲生七十歲那年,柳家再也支撐不住,關閉了最後一間商鋪,遣散了最後一個夥計。
從前的小伙柳雲生,如今也是垂垂老矣。
一日,孫兒在家中翻出一副山水畫,觀之淡雅空靈,筆力不俗,不由好奇問道:「爺爺,這副畫出自哪位大家之手?若他還健在,不知孫兒是否有幸去拜訪拜訪?」
柳雲生起身一看,這畫哪是什麼名家手筆,明明就是封筆之前畫的一副《春色青山》,如今再看恍若隔世,霎時老淚縱橫,哽咽不能自己。
打那以後,柳雲生心情變鬱鬱寡歡,入冬後在冰面上摔了一跤,在床上躺了一月便悽慘去了,死前給孫兒說道:「算盤帳本雖不比刀劍,可還是害了我終生啊!」
衛容與默默垂淚,好似一朵即將凋零的絕世牡丹,偏碰上一場疾風驟雨,更加的脆弱無力,他嘆道:「我就是這柳雲生,柳雲生就是我,我們都為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奮鬥太久。」
阿光鐵打的漢子,也流下一行淚,不由大著膽子抬起頭,道:「陛下,阿光愚鈍但也看出來另一層意思。」
衛容與悽然一笑,道:「另一層意思?」
阿光猛磕了幾個頭,壯著膽子道:「這信是在勸陛下主動禪位!」
「禪位?哈哈哈!他竟為大哥做到這份上!」衛容與魔怔般的笑道。
衛容與輕輕鬆開手,那信便隨風飛舞,離他越來越遠,他盯著那封信露出點釋然的微笑,忽又發了瘋似的喊道:「快把信給朕追回來!」
正心殿的宮女立刻如臨大敵一般,全部行動起來,關窗戶的關窗戶,去追信的去追信。
衛容與更是站在了椅子上,看著宮女們追著飄飛的信到處跑。
折騰了半響,終於還是阿光出手,截住了信的去路,雙手捧還給衛容與。
衛容與仔細的看著薄薄一張紙,自言自語道:「好險,好險。」忽然不知又被信上什麼字眼觸動,大喊道:「他怎麼不懂我!他為什麼不明白!我何嘗不知道這個皇帝做不來,可是這是我唯一能和大哥一較高下的方式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