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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

石玉哽咽一下，接著那在眼眶中久久未落的淚珠沿著眼角一瞬間落下來，流到嘴邊，滲進唇縫，石玉嘗到了淚水的鹹味，「你騙我！」

阮陵：「……」

他低低嘆息一聲，蹲下身來，揉揉石玉的腦袋：「既然已經知道了，又為什麼來問我呢。」

石榴死的那天，異能波動如此強烈，但凡是萬界出來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石玉年紀雖小，其實力卻在萬界裡數一數二，她不可能錯過。

石玉巴掌大的臉一瞬間皺緊了，像是難以忍受一樣，更多的淚水涌了出來，她死死抱住懷裡的小熊，試圖汲取溫暖。

「我以為……以為你可以救下來的。」

阮陵放在她頭頂的手一頓：「我也不是萬能。」

「我不管！」石玉往前一跑，直愣愣撞進阮陵的懷裡，「你賠我！」

阮陵無奈：「怎麼賠你啊？」

石玉偏頭，指著貨架上的巧克力：「你給我買巧克力！」

事情以阮陵給石玉買了一大袋的巧克力結束。

「把那丫頭留在那兒，沒關係嗎？」

阮陵搖頭：「沒關係的，她家大人應該就在附近。」

慕紹放心了。

剛剛耽擱了一小會兒，等到往遊樂設施那邊走的時候，人已經多了起來。

主幹道上除了一些賣氣球冰糖葫蘆的，還有一些做小遊戲的。阮陵走著走著，腳步突然慢了下來，他難以將視線從左手邊一隻毛絨絨的小白熊上挪開。

小白熊頭頂扎著粉嫩的蝴蝶結，兩枚淺棕色的紐扣做眼睛，渾身的毛潔白無瑕，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一看手感就是極好的那種。

阮陵手指微微顫動，吞了吞口水。

前方的慕紹見他落後，轉身問：「怎麼了？」

小白熊是一個射擊遊戲的一等獎，阮陵並不擅□□械，而且那攤子前面已經排了好多人。

因為諸多原因，阮陵強行壓下內心對小白熊的渴望，故作無事往前走：「沒事。」

「我還以為你是想玩那些遊戲。」

阮陵輕描淡寫：「怎麼可能。」

慕紹的眼神在那射擊遊戲的攤子上停頓一瞬，而後移開。

阮陵最開始不想玩海盜船、過山車那種一看就很刺激的，拉著慕紹，光在旋轉木馬啊碰碰車那邊打轉。其實那些「休閒項目」也挺好玩的，至少阮陵坐在旋轉木馬上，緩慢上下起伏時，眼裡的笑意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