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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票一時爽，排隊火葬場。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才排到慕紹，兩人終於檢了票。

可能是因為排隊買票和排隊檢票把一大半的人都擋住了，遊樂園裡的人流竟然比阮陵預估得要少，沒了那種揮揮手都會打到陌生人的窒息感，阮陵頓時自在不少。

晨光遊樂園分成四塊區域，主題樂園、遊樂設施、休閒區域和海洋世界，以一個巨大的十字路分開。慕紹買的票只能在除海洋世界以外的三塊區域裡使用，剛好阮陵也不想在這樣的天氣和一堆人擠在水裡。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最終決定沿著主幹道開始，先去普通的遊樂設施那裡，再去主題樂園和休閒區域。

中央大路用磚紅色的石板鋪就，兩旁栽種著頗具海洋風情的椰樹，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塑料道具，沿路走來，都是一些特色小吃店和玩具店。阮陵的眼神漫不經心從商品繁多的店家掠過，卻在一家糖果店止住。

「石玉？」他懷疑自己是看錯了。

慕紹：「看見熟人了？」

「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嘴上這麼說，阮陵還是拉著慕紹往糖果店走去。

一跨進店門，冷氣撲面而來，一身悶熱都被吹散，阮陵不由地舒張眉眼。

「歡迎光臨。」店員聲音甜美。不過她們很有分寸，見阮陵對店裡的糖果似乎不感興趣，沒有湊上來一直介紹推薦。

舒緩的小提琴曲響起，尾音顫顫，阮陵往左手邊走去。果然，店裡面隔著玻璃往外看的小孩兒就是石玉。

「小玉，你怎麼來這兒了？」

石玉偏頭，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跟爸爸媽媽出來玩的。」

慕紹只當她是普通小孩，彎下腰來輕聲問：「那你爸爸媽媽呢？」

石玉和阮陵交換一個眼神，突然癟癟嘴，像是要哭的模樣：「爸爸媽媽……給小玉買東西……」

「誒，你別哭啊。」慕紹慌了，這小孩眼淚說來就來，不到一分鐘，眼眶就已經泛紅，淚水在大大的眼睛裡打轉。

「你走開！」石玉推了他一把，「我要阮陵哥哥！」

小姑娘蠻狠地把阮陵牽過來，然後帶淚的眼睛狠狠瞪了慕紹一眼，拉著阮陵就往店裡面走。阮陵回頭沖慕紹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叫他不要跟過來。

等到慕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阮陵停了下了：「行了，別走了，再走都出去了。」

「你把我單獨拉出來幹什麼？」阮陵緊接著問道。

這個時候，石玉的表情已經沉靜下來。

她問：「零哥哥，你知道奶奶現在怎麼樣了嗎？」

阮陵心口驀地一窒。

「啊……」他狠掐了一把手心，勉強使自己穩住表情，「奶奶還好啊，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石玉定定地看著他，漆黑的瞳孔浸著未乾的淚水，濕漉漉的：「真的嗎？」

阮陵點頭，還怕石玉不信，補充道：「奶奶和她女兒住在一起。」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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