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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他愛她嗎？”

不必說的那麼清楚，封戎懂她的意思，想了想，道：“應當是不愛的。”

“為何？”她好奇：“他顯然在意她。”

封戎頷首，聲音也染上了月色的溫柔：“若他愛她，就不會去傷害她。也興許他對自己的妻子是有喜歡的，可是這還不夠，不足以讓他為了一個人而束縛自己。”

飲溪忍不住打斷：“愛上我，你也束縛了自己嗎？”

這問題叫他意外，他不曾想過。對飲溪所做的一切都是憑心而動，他也不懂愛，不過是一步一步摸索著來，是以走了許多彎路。

封戎仔細的想，搖頭：“不曾。”

飲溪笑了：“這便對了，我不知曉旁人是不是因愛便要束縛自己，可若要束縛自己，勢必會不快樂，若是不快樂，為何還要愛？”

封戎愣了許久，片刻後笑了。誰說他的飲溪傻？這道理看似淺顯，可若沒有這份純真，興許懂不了。

她其實也不是在說什麼大道理，想了什麼便說什麼，但這番話卻叫封戎想了許久許久，久到後來過了幾十年，幾百年，他仍然忘不了那一夜的月光，還有月光下她的笑顏。

……

從侯府出來，趁著夜色，他們決心這就離開。

封戎第一次在她面前幻化出龍身，那是一條純黑色的巨龍，峻挺威猛，與她想像中赤金色的龍並不相同。巨龍在她面前俯身，冷清的男聲傳入了耳朵里：“上來。”

飲溪怔住了，抬手摸那碩大的龍鱗：“倒也不必如此……”

“你說幼年時想要一隻麒麟，日思夜想；得了小棗，你喜愛的不得了；後來見了赫褚的坐騎你挪不開眼……我知曉，你一直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神獸。”封戎笑了：“為夫不才，愛妻又管教甚嚴，委實不能做出那等強搶神獸之事，只好委身與你，也好叫你感受一下，不知愛妻是否滿意？私以為，養一隻龍卻要比養一隻麒麟威風多了。”

豈止是威風？

飲溪摸著龍鱗的手停住，片刻後抬手，竭力抱住巨大的龍身，身子軟軟的靠在上面：“好極了。”

她就這麼騎在了龍背上，飛在雲端之上，風從耳邊吹過，帶起了鬢角長發與白色衣衫，她快活的經不住張開雙手，放聲笑，已經有許多年沒有這般笑過了，就這樣什麼都不想，只去體會簡單的快樂。

從前她說天道對她不好，她僅僅求一個人，發生的事與遇到的人卻無一不在用力將他們分開。如今方知曉，天道待她已足夠偏愛，兜兜轉轉，但凡有一環出了錯，她都不會等到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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