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虛虛實實真真假假(1/2)
人,不能在一個坑裡跌倒兩次,否則那就是傻了。陳應此時真的憤怒了,長孫無垢已經擺了他一道,黃泥巴抹進褲襠里,有苦說不出,更害得他後宅不寧。
現在長孫無垢更加過份,她居然跟著自己進行臥室,一旦此事傳揚出去,陳應的名氣就全毀了。
李秀寧望著陳應掐著長孫無垢的脖子,倒吸一口涼氣,趕忙大叫著衝過來,抓住陳應掐著長孫無垢的胳膊大叫道:「陳郎,放手……放手……她是我帶來的,我帶來!」
良久,陳應怔住,反映了兩秒鐘,手上的勁兒鬆了些,莫名其妙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
陳應幾乎是在咆哮著吼道:「你帶來的?」
李秀寧一邊上前扶起長孫無垢,一邊氣惱的大嚷道:「放手,快放手,你要……你要掐死她了!」
陳應看看在自己手裡,如同溺水一般掙扎的長孫無垢,不由得再次沉下臉道:「她是誰,你知道嗎?」
李秀寧氣結,撲過去,一把抱住陳應,下了死力起,把陳應往後推,一邊道:「我知道,秦王妃長孫無垢,我知道……你快放手……」
陳應低頭看著李秀寧,終於放開了手,然後才隨著李秀寧的力道,往後退了兩步。
長孫無垢跌坐在摔在地上,一陣劇烈的咳嗽,已經是淚流滿面。
李秀寧的手依舊抱著陳應的手不敢鬆手,生怕陳應對其再痛下殺手,只是微微偏頭,大喊道:「觀音婢,你先下去!」
長孫無垢一言不發,捂著脖子跪在地上磕了個頭,落荒而逃。
陳應仍舊不放心的大吼道:「來人,看著那個女人!」
甲葉子碰撞的聲音跟著長孫無垢一起,消失在臥室大門之外。
李秀寧長出了口氣,緊張造成的暫時脫力,讓她整個人都塌了下去,手腳發軟的直往地上栽。
陳應上前一把抱住李秀寧,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女人。
李秀寧勉強扯出一抹笑,負氣的捶了陳應一拳。
陳應一陣雲裡霧裡似的懵,不可思議的瞪著坐靠在床邊的李秀寧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秀寧嘆了口氣道:「陳郎,你聽我說……你一直忙,又很少回來,所以也沒時間跟你說,我已經決定了,就讓她留下,也好多個人照顧你……」
陳應一陣頭痛,隨意的坐在了李秀寧腳邊的地上,按著腦袋嘆氣道:「要被你嚇死了,我還以為……」
李秀寧輕輕的笑了笑道:「還以為什麼?」
陳應抬頭看著李秀寧,好無奈的道:「你不能有事兒,知道嗎?」
李秀寧一下子紅了眼眶,扭過臉頓了一下,才再次望向陳應,笑容溫暖平和道:「那你就是答應了?不許反悔!」
陳應莫名奇妙的道:「我答應什麼啦?」
李秀寧立馬瞪起眼睛怒道:「她一個女人,又不能怎麼樣,你看看你這些日子,忙得連頓飯都吃不踏實,身體也越來越不如從前了,我還有孩子們要照顧,難免有顧忌不到你的時候,多個人在你身邊,我也踏實……」
事實上,當初李秀寧也想讓長孫無垢帶著孩子離開陳家堡,然而她發現事情根本就不像李秀寧想像的那樣。
李世民已經遠離中原,跟隨張仲堅遠赴扶桑大陸。這輩子應該沒有回來的機會了,可是李世民卻成了李建成心中的一根刺。
李建成吩咐韋挺尋找李世民,韋挺怎麼也尋找不到。
現在韋挺已經快要發瘋了,畢竟關中饑饉遍野,如同堆在積薪之上,稍為煽風點火,就會形成燎原之勢。
韋挺知道,若是糧食危機不能迅速解決,這將造成李建成登基以來,最大的執政危機。這個時候,萬一李世民從其他地方冒出來,振臂一呼,這將會從者如雲。
在這個情況下,韋挺開始對杜淹、長孫無忌用刑,可是長孫無忌與杜淹已經嚴刑拷打得遍體鱗傷,體無完膚,然而他們二人根本就不知道李世民去了哪裡。
此時,韋挺又把目光盯在長孫無垢身上。
妄圖以長孫無垢為誘餌,把李世民釣出來。有李秀寧和陳應庇護,韋挺自然不敢派人衝到陳家堡里抓人,但是長孫無垢和其子們一旦離開陳家堡,韋挺必然敢動手抓人。
在這個情況下,李秀寧想著讓陳應與長孫無垢有些桃色新聞,一旦傳入眾人耳中,韋挺也好,李建成也罷,絕對不會再逼迫長孫無垢這樣一個女人。畢竟,一旦拋棄李世民的長孫無垢對李建成而言,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陳應舉起雙手,告饒似的連連點頭道:「好好好,你決定,我聽你的,聽你的……」
李秀寧張著嘴愣了愣,這才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氣勢,淡淡的笑道:「別弄得好像,我勉強你似的啊!」
陳應繼續點頭道:「我自己自願的,自願的……秦王妃長孫氏,天資聰穎,我早就對她垂涎三尺了……」
李秀寧一巴掌拍在陳應腦袋上,咬牙切齒的笑容很猙獰的道:「說實話了吧?」
陳應無奈的笑嘆口氣,仰起頭,看著李秀寧,忍不住伸出雙手,捏了捏她細緻的臉頰呢喃道:「真是個傻子,哪有女人,拼命的把自己的夫君,往別的女人身邊推的……」
李秀寧也扯住陳應的麵皮,滑下床鋪,跪坐在他的對面,喃喃的道:「那你就是呆子,你想想這麼多年來,你為李家,為大唐做了多少事,何曾想過你自己?」
陳應寵溺的笑了笑道:「三娘,你真傻!」
李秀寧感動的再次紅了眼,柔聲道:「陳郎,你是個呆子!」
兩人相視而大笑,擁抱在一起。
半晌,李秀寧自陳應懷裡抬起頭,卻愕然發現,陳應已經沉沉的睡著了。
李秀寧的眼中滿是心疼。
……
房玄齡府邸上,一張桌案上,放著一碗煮熟的咸黃豆,房玄齡一個人夾著咸黃豆佐酒。
不知不覺魏徵已經悄然而至。
房玄齡沒有起身,伸手示意魏徵坐下來。
魏徵也不客氣,緩緩坐下來。
房玄齡道:「這裡還有酒,玄成隨意!」
魏徵端起酒盞、酒壺,望著房玄齡道:「玄齡還是捨不得!」
房玄齡苦澀地笑了笑道:「還有什麼捨不得?」
魏徵用包含著深意的眼神望著房玄齡道:「你捨不得天下的百姓。」
魏徵與房玄齡的目光在空中一碰,而後二人同時舉杯一飲而盡。
房玄齡道:「先秦王事敗後,我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現在看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既然死不了,那就多為天下蒼生,多做那麼幾件事,也算不白活這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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