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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就算傾家蕩產也還不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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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外灞橋邊,酒肆中。宇文化及的馬車緩緩停在酒肆門外,只見夥計敲著棒子大叫道:「上好的酒水,不限量供應,每斗一百錢!」

宇文化及擺擺手,馬車緩緩停下來。宇文化及徑直走進酒肆靠窗的包間,說是包間,其實並不算恰當,因為這個包間並沒有門,只有一塊麻布布幔遮擋住門,裡面的情景看不真切。

宇文化及進入包間內,數名元隨扈從粗暴的將酒肆內的酒客趕出去,並且把守住酒肆的大門。

宇文化及居中坐在包間中,手中拿著刀子正在一隻烤全羊身上割肉,下面跪著一個神色惶恐唐軍校尉,校尉瑟瑟發抖。

宇文化及用小刀子把羊腿上的肉割下來,然後用小刀子敲斷羊腿骨,一邊吸吮著羊腿骨里的骨髓,一邊問道:「吃了麼?」

唐軍校尉哆哆嗦嗦沒說話。

一個元隨扈從大吼道:「還不回話,找死麼?」

那唐軍校尉哆嗦著道:「吃……沒……沒吃……!」

宇文化及淡淡的問道:「昨日吃了麼?」

那校尉怯怯的道:「吃……吃了……。」

宇文化及又問道:「吃的什麼?」

唐軍校尉望著宇文化及面前的羊腿肉,一邊咽著唾液,一邊難以啟齒的道:「黍米糰子。」

宇文化及又道:「吃了多少?」

唐軍校尉道:「兩……個。」

宇文化及望著唐軍校尉身高八尺的身材,一邊難以置信的問道:「一頓吃兩個黍米糰子?你的飯量夠小的?」

唐軍校尉搖搖頭道:「不是……不是一頓……是一天……一天就兩個飯糰……!

宇文化及放下了刀子,淡淡的問道:「一天就吃一頓,一頓只有兩個餅子?」

唐軍校尉忙不跌的道:「是……是……還有兩碗湯。」

宇文化及問道:「肉湯?」

唐軍校尉趕緊搖搖頭道:「不是,是海帶湯!」

宇文化及來了興趣,笑眯眯的問道:「你家馮大將軍一天也只吃一個黍米糰子?」

自從李建成登基以後,李建成見左右武衛軍隊在玄武門之變中,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所以就將東宮左右衛率、與左右司御率四個率共十八個折衝府的軍隊,與左右武衛進行調防。

事實上,左右衛將軍是武衛將軍馮立實際掌握,謝叔方只是掛名。

唐軍校尉搖了搖頭:「不是……!」

宇文化及點點頭道:「我就說嘛,餓著誰也不能餓著人家馮大將軍,是不是?」

眾人哄堂大笑。

唐軍校尉目光中帶著一絲濃濃的不滿與怨氣,冷冷的道:「馮大將軍有肉乾……還有馬肉,他已經殺了好多匹馬……!」

宇文化及點了點頭,擺了擺手道:「帶下去吧,給他吃頓肉!」

左右元隨扈從將唐軍校尉帶了下去。

宇文化及一下子將手中的刀插在了羊肉上,環顧左右:「你們怎麼看?」

此時,另外一間包間的隔斷,突然轉動,事實上這只是一個屏風,裡面走出數十名糧商。

一名挺著大肚子的糧商道:「會首,咱們沒猜錯,李建成果然在虛張聲勢,這些糧食,雖然沒有查清來源,想必數量不會太多,否則就連李建成的嫡系部隊,如今也不會餓肚子!」

另外一名把玩著碧玉扳指的糧商道:「還在死撐,七萬石糧食,八十錢一斗,不過五萬六千貫,咱們各家不過一千貫,完全吃得下!」

一名瘦弱的糧商苦笑道:「說得輕鬆,家中早已沒有活錢了,別說一千貫,一百貫我也拿不出了!」

宇文化及淡淡搖了搖頭,輕輕將刀子放在了案子上,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道:「李建成的肯定不止這點底牌,在他的力氣還沒有消耗光之前開戰,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時,一個信使進入包間,向他呈上一封信函。

宇文化及打開看了,臉色一變。

眾將面面相覷。

宇文化及陰沉著臉道:「又有運糧隊進入關中了,這次數量更多,足足有三千輛四輪馬車,不下十二萬石糧食!」

大肚子糧商臉色大變:「看來傳言不虛,李建成真弄到了二十萬石糧食!」

宇文化及淡淡的道:「現在,箭在弦上,不能不發,只能舉家向通利錢莊借貸了!」

眾糧商開始感覺不妙,他們已經把家中浮財以及可以抽調的流動資金,都用在這種做空關中糧市上面,如果放棄不僅前功盡棄,而且還會血本無歸。

大肚子糧商,臉上的肥肉顫抖,一臉猙獰的吼道:「我有三百間祖傳商鋪,六千傾良田,放在大唐通利錢莊,至少可以貸出十萬貫!」

「拼了!」

「只有貸了!」

把玩著碧玉扳指的糧商心中升出一股念頭,萬一失敗,這些祖產全都成為陳應嘴裡的肥肉了,他將會以市場價一半的價格,甚至更低的價格,吃下這些產業!

他搖搖頭,馬上將這個瘋狂的念頭拋出腦外,咬牙切齒的道:「我們不會敗!」

……

門下省大堂前,排滿前來辦理要事的官員。房玄齡與魏徵大刺刺的走進門下省大堂。

眾官員紛紛向魏徵見禮。

魏徵望著眾門下省屬官道:「門下,公卿之守,明德敬上;台司之置,申綱理常。故漢以宮府,魏設閣部,皆上秉軍國,下治百僚,總庶政以繁鉅,治六軍之寬嚴……」

一番訓示,魏徵轉身離開門下省衙堂。

房玄齡自己走走看看,一名屬官上前迎接。

房玄齡亮出腰間的魚符印綬。

屬官小心翼翼地將房玄齡引到辦公的案几旁。

幾名正在議事的屬官,齊齊回頭打量房玄齡。

一名郎中小聲議論道:「這不是天策府長史房玄齡嗎?一個三姓家奴,居然也堂而皇之地,到門下省來當給事中!

另外一名小吏滿臉堆笑道:「他不是口口聲聲,要為廢秦王殉節嗎?為何還腆著臉,苟活於世?」

郎中伸手指了指天空道:「據說陛下,不讓他死!」

小吏嗤之以鼻的道:「想死還不容易,可以撞壁,可以跳河,也可以自焚!」

另外一名小吏恥笑道:「哈哈,跳河水太涼……」

門下郎中一臉淺淺的笑道:「我看啊,這種無稽之談,純粹是此人,拿來遮擋麵皮的。」

眾人故意將聲音說得很大。

房玄齡旁若無人地將案几上的辦公物件準備好,然後冷聲道:「來人!」

負責公務的一名屬官上前給房玄齡見禮。

房玄齡道:「今天中書省,都有哪些詔令敕書行文送過來?」

一名屬官手捧敕文快步走進門下省道:「這是中書省剛送來的敕文,還請給事中,審閱制可。」

房玄齡慢條斯理地將敕文展開觀看。

在一旁等候的屬官,面色頗不耐煩。

房玄齡看罷敕文,在李建成下達的,徵召中男的詔令上,用硃筆畫了一個大大的紅色叉子,將詔書捲起,在門下省的同僚矚目之下,將詔書塞進了寫著「駁」字的小匣子內。

在房玄齡身旁站立的屬官,氣得滿面通紅,惡狠狠瞪了房玄齡一眼後,拿起匣子匆忙離去。

房玄齡好暇以整地喝起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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