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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只殺人不要口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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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應一邊吃飯,一邊朝著李秀寧問道:「三娘,難為你了,為了我,你都裝著氣疾!」

李秀寧嘆了口氣道:「阿爹變了,大郎變了,二郎也變了,我們也需要變了!」

李秀寧不是一個天真的人,她不是看不出李淵在利用李世民制衡李建成,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間的鬥爭,就是李淵一手促成的。

可是,看出來沒有用。如今李建成周圍有魏徵、裴矩、韋挺等人,而李世民身邊也有房玄齡、杜如晦、侯群集、段志玄等人。

雙方都有自己的嫡系和親信,誰也不願意成為失敗者,所以就算是李世民想不鬥了,他們也做不了主,除非他願意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從李建成在天牢差點遇害,事實上二人的鬥爭,已經從最初的爭權奪利,慢慢演成了你死我活,不死不休。在這個情況下,李秀寧也知道,任何怎麼做,都無法避免二人的鬥爭,唯有在關鍵時刻,保住最重要的人,不要釀成血流成河的浩劫。

……

長安東宮李建神不守舍地在案幾前捏著一份奏章發呆,魏徵魂不守舍的緩緩走進來,看著李建成,張了幾次嘴,都沒有說出話來。

魏徵挫敗的嘆了口氣,拍拍臉,強打起精神,走近李建成,用鎮紙敲了敲案幾。

回過神的李建成朝魏徵報以歉意的一笑道:「寡人失態,讓玄成見笑。」

魏徵聲音沙啞道:「太子殿下……豈能因為……如此小的挫折而頹廢?」

李建成淒楚的道:「寡人不甘心啊,為山九仞,功虧一簣。」

魏徵咽了口吐沫,坐在旁邊,笑道:「殿下這是欲速則不達。」

李建成一臉憤憤的道:「朝廷重器,陛下竟然如此隨意授予處置……」

魏徵冷笑道:「朝廷重器……豈止是朝廷重器……」

李建成不解的看著魏徵。

魏徵晃晃腦袋,有氣無力的道:「這是陛下……在懲戒太子殿下。」

李建成望著魏徵道:「玄成,你……

魏徵沒有理會李建成的話,繼續道:「擢升陳應為兵部尚書,兵部一直是屈突通大將軍領管,上上下下都是親秦王一系的官佐,陳大將軍調任兵部尚書,恐怕也是會被徹底架空,將陳應下獄,就是陛下要讓東宮一系知道,朝廷里,究竟是誰說了算!」

李建成望著奏章,深深嘆了口氣。

如今,李淵馬上調整了人事任命。以秦王李世民以尚書令,兼中書侍中,以齊王李元吉領中書侍中,這既是……。」

李建成有些煩悶的頓了一下,才重喘口氣道:「用秦王和齊王要,來分本宮的監國的權,同時也是在告誡太子殿下,不要以為自己的位置是穩固的,一切都是天子賜予的,天子隨時都可以奪走。」

魏徵鬱悶地低頭不語,良久之後,方才抬頭看著李建成。

李建成苦笑道:「父皇何時變成這樣了?

魏徵冷笑著說道:「古往今來,縱然以前是號稱……虛懷若谷的明君,江山坐穩了後,有幾人,能在權柄面前,還挺直腰板?隋文帝楊堅就是例子。陛下,也並不例外。」

李建成盯著魏徵的臉道:「玄成,你是不是病了,怎麼……

魏徵又用力的拍了拍臉,搖搖頭道:「殿下不用擔心,我沒事……」

魏徵說著將手裡的文牘遞給李建成。

李建成接過魏徵遞來的札子,李建成匆匆一掃,臉上露出驚駭之色道:「消息確鑿無疑?

魏徵點頭道:「進了潼關,天策府的耳目遠不如在河東,殿下這些年的經營,並不是白費心血。」

李建成一臉憤憤的道:「二郎這是要做什麼?居然秘密往長安城裡,調遣上千名武士。此事若是是掀出來,不知父皇作何感想。」

魏徵哭笑不得的道:「若是東宮將此事揭破,不是黨爭,也是黨爭。」

李建成倏然一驚,隨即連連點頭道:「那現在怎麼辦?」

魏徵卻道:「這份功勞,正好讓給齊王殿下。

李建成想了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道:「那就需要布置一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

芙蓉園、彩霞亭。一大早,陳應就在彩霞亭里望著外面的積雪,博仁醫院裡的傭人,正在清掃著積雪。

親衛侍衛們依舊忠誠的站在自己的崗位上,黑色的甲冑,白色的積雪,強烈的反差讓人感覺有些格格不入。

博仁醫院的僕人,很多人都是自願的。畢竟這裡有著大唐唯一的免費醫療,窮人看病不要錢,這些樸實的百姓,不想占博仁醫院的便宜,於是他們就自發的帶著自家的掃把,拿著簸箕、鏟子,前來給博仁醫院清理積雪。

雖然是自發的,也沒有組織,然而工作效率卻不算低。

就在這些僕人清掃的道路上,足足胖了一圈的梁贊顫顫巍巍的向陳應走來。

「主上!」

「事情打探清楚了嗎?」

「打探清楚!」梁贊一臉欣喜的道:「那些管自清走的是雍州治中高士廉的門路……」

陳應沉吟道:「這麼說,他也是秦王的人?」

梁贊道:「準確的說,是長孫無忌的人,不過他與齊王府的謝叔方也有一些關係,謝叔方的小妾管氏,是管自清的妻妹!」

陳應道:「把管自清殺了,大卸八塊,記住只殺人,不要口供!」

梁贊望著陳應道:「主上,這是準備立威!」

「扮豬吃老虎是沒錯的,可是這個豬扮得久了,別人就是把你當成真豬!」陳應望著天地一線的長安城,淡淡的道:「讓你的人直接動手的時候,管自清的屍體,順帶著給長孫無忌送去,讓他記得我們的約定!」

梁贊躬身道:「門下明白!」

梁贊剛剛走後,李秀寧披著披風走到陳應面前,低聲道:「讓人難做了?」

陳應沒有隱瞞,將在大理寺監牢的遭遇告訴李秀寧,然後苦笑道:「追根問底尋找謀主沒有任何的意義,只好捉手砍手,捉腳砍腳。」

李秀寧點頭道:「也只有這個法子了,找到謀主會讓陛下難做,不如裝糊塗,對了,許敬宗不是在做比部郎中,他該動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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