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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匹夫一怒血濺五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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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氣得嘴角哆嗦,指著李秀寧道:「你在胡說什麼?」

李秀寧冷冷的道:「阿爹聽得清楚,看得明白,何必讓女兒多言。難道阿爹的心腸,是鐵石做的?前日殺了薛仁果、李密,昨日殺了竇建德,今日又要殺了杜伏威,入人以罪,兔死狗烹,以權術治天下。阿爹就不怕,有朝一日,自食其果?」

「啪……」

李淵暴怒,恨恨甩了李木蘭一耳光,指著李秀寧吼道:「是哪個教你……到這裡來……說這些混帳話的?」

陳應剛剛來到殿外,來不及向李淵見禮,急忙沖向李秀寧身邊,然而還是遲了,李淵一巴掌打在李秀寧的臉上。

陳應扶起身子踉蹌的李秀寧,身上散發出濃濃的殺氣。陳應冷冷的道:「三娘,咱們回去!」

李秀寧非常倔強的推開陳應,狠狠地瞪著李淵吼道:「沒有人教我,現在整個長安,滿朝文武,李姓宗親,誰都不會給杜伏威說一句公道話。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咱們李家……骨肉相殘。所有這一切,都是阿爹的錯!」

李淵勃然大怒,竭斯底里的吼道:「我要殺了……你這個孽障。」

李淵恨恨地四處尋找寶劍,沒找到,順手抄起一柄玉如意,劈頭蓋臉地砸向李木蘭。

陳應眼疾手快,揮拳一拳砸向那柄玉如意,玉如意應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突然的變故,數十名元從禁衛瞬間沖入甘露殿內,眾元從禁衛手持刀劍、弓弩,對準李秀寧與陳應,而左監門衛大將軍魚彥章橫劍擋在李淵身前。

李淵憤憤的指著陳應道:「放肆!」

李秀寧踉蹌著險些栽倒,她瞬間冷靜下來,她擋在陳應身前。

陳應從來不會站在女人身後,哪怕他面對的是李淵,這一次是失策,陳應也暗暗後悔,來得實在太匆忙了。

太極宮是李淵的主場,一旦李淵下令格殺他,陳應可沒有殺出重圍的實力。

陳應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低頭道:「臣,不敢!」

李淵氣如鬥牛,轉而從元從禁衛奪過一把橫刀,沖向李秀寧。

陳應接過李秀寧,伸手擋在李秀寧身前。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匹夫一怒,血淺五步。

陳應別無他法,李淵只要衝到近前,陳應只好讓李淵償償,什麼叫做匹夫一怒,血淺五步。

要說,陳應的功夫,還真不太高。他與羅士信、秦瓊、甚至程咬金這樣的高手相比,恐怕走不了十數回合。不過,對付李淵這個半百的老頭,陳應還是有信心,可以空手奪白刃的。

就在李淵衝到李秀寧面前,不到五步距離時,

聞訊趕來的裴寂,趕緊上前抱著李淵。

隨便連忙指揮禁軍侍衛,將手是血的陳應,和捂著臉的李秀寧拽走。

李建成隨後走到李淵面前,嘆了口氣道:「阿爹,這是何苦來哉!」

……

陳應扶著李秀寧緩緩離開太極宮,這個時候,李秀寧的神情恍惚,仿佛魂游體外。陳應憤憤的朝著宮外等侯的郭洛道:「去清林里!」

陳應扶著李秀寧,指著何月兒負責進入裡面照顧李秀寧。

郭洛望著陳應道:「主上,情勢很危險嗎?」

陳應點點頭道:「非常危險!」

郭洛道:「可是,這裡畢竟是京城,是長安!」

陳應道:「正是因為長安,這裡才更加危險,長安城裡,敵友不明,善惡難分,早上是盟友,或許晚上,就分道揚鑣了。不要看京畿之地,處處繁花似錦,歌舞昇平,實則步步殺機,我只要走錯一步,就會陷於萬劫不復之地。

郭洛頓時肅然,低聲道:「可需要,再抽調些人手?」

陳應搖頭,語氣沉重道:「阿洛,今後,情報事宜,全都仰仗你了。中原的軍閥豪強是打沒了,可就在長安,還有最大的敵人在等著我們。」

郭洛遲疑了一下道:「我們的人太少,有些……」

不等郭洛說完,陳應搖搖頭道:「這不是人多人少的事情,這樣啊,你馬上派出人去搜購硫磺、柳枝炭,還有芒硝,特別是硫磺和芒硝,無論多少,全部買下來!」

郭洛不解的望著陳應道:「主上,我們不應該做好準備嗎?現在買這些東西,豈不是捨本逐末?」

「這才是我們保命的本錢!」陳應深吸一口氣道:「我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全部都在這些東西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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