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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八章賭場無父子何況夫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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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應非常固執的認為,哭是懦弱的表現,尤其是男孩子。所以他在下意識里要培養孩子堅強。

人的一生之中,磕磕碰碰,挫折打擊再所難免,作為男人,遇到挫折就張嘴大哭,這成什麼樣子?

陳應板著臉道:「別哭,再老揍你!」

陳謙人雖然小,眼力勁還是有的。他可以分辯得出家裡誰才是真正的老大,看著李秀寧緩緩走來,將陳應的語言威脅,置若罔聞,依舊乾嚎著,眼淚反而不見了。

陳應生氣了,繼續說道:「起來,不許哭!」

李秀寧推開陳應,一把抱起陳謙道:「你做什麼,嚇到兒子了!」

陳應嘆了口氣道:「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你看他成什麼樣子,只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而已!」

李秀寧溫聲開口道:「他還小,不要太過拘束他。」

陳應垂首,卻是聲音堅定道:「三娘,玉不琢不成器!民間亦有言,三歲看大、七歲看老。謙兒雖小,卻是你我血胤,身為他的生父,自然更沒有放縱的道理。」

李秀寧愣住。

陳應面對著陳謙,冷聲喝道:「知道錯了嗎?」

陳謙看了看李秀寧,又看了看陳應,目光飄忽不定。

陳應冷著臉,聲音陡然抬高八度道:「知道錯了嗎?」

陳謙求助似的望著李秀寧,看著李秀寧沒有理他,他趕緊點點頭。

陳應道:「錯了就要承認,挨打就是立正,現在聽我口令!」

李嗣業和陳謙急忙站好,學著平時看著親衛士兵的樣子,雙腿併攏。

陳應道:「蛙跳一百次,蹲下……」

不等陳應說完,李秀寧反應過來,朝著陳應吼道:「你在幹什麼?把謙兒當成你的兵訓呢?」

李秀寧接著陳謙道:「兒子,咱們走,不理他,要訓回軍營訓你的兵去!」

「你……三娘,慈母多敗兒!」陳應指著跟他扮鬼臉的陳謙道:「你這樣慣著他,遲早有一天把他慣成紈絝子弟!」

聽到這話,李秀寧突然笑了,得意的指著陳謙道:「我的兒子,從出生就是紈絝子弟!」

陳應聽到這話很是無語,但是這是事實。

唐初,承襲魏晉之風。所謂的魏晉之風,九品中正制,說穿了就是光明正大的拼爹。就算陳應自己,如果他不是侯莫陳崇的孫子,隋朝上柱國、大司馬、梁國公侯莫陳芮的兒子,他也不可能在短短六年時間,從一個小兵升成如今的鎮國大將軍、梁國公、左武候衛大將軍。

哪怕有李秀寧和李建成支持他一樣不行。

那樣他會受到朝野太多的阻力。

比如劉仁軌和蘇定方,他們二人出身都非常貧寒,以及歷史上的薛仁貴,他們無以例外都是在大器晚成,不是他們不努力,也不是沒有機會,而是他們遇到了武則天這個敢於挑戰世族門閥的女王,所以他們才能封候拜相。

陳謙作為鎮國大將軍、梁國公、左武候衛大將軍陳應與平陽公主的兒子,他的出生以後,直接蔭封梁國公公子,他出生以後,就直接是從一品國公公子,一旦加冠之後做官,最低階也是從六品著作郎,或者從五品上折衝府都尉。

李秀寧看著陳應沉默著,淡淡的笑道:「陳郎若沒有別的事,妾身就帶謙兒回去了!」

陳應指著陳謙怒道:「你這樣慣他,會把他慣毀的,到時候沒有擔當,不能迎難而上,再多家業也會被他敗光!」

李秀寧嗤嗤的笑道:「千金之子不立危牆之下,我的兒子,不用像其他人一樣沙場掙命,榮華富貴,有他爹他娘就夠了,至於敗家……他怎麼敗?你放心,你留下的這些家業,他敗十輩子也敗不光!」

陳應氣憤的將手中的掃把扔在雪堆中。

李秀寧推推陳應道:「好了,陳郎,兒孫自有兒孫福,他的外祖父是皇帝,舅舅也是皇帝,絕對不會餓著他,苦著他!」

陳應一瞬間恍然大悟。

有些理解李秀寧了,作為將門之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樣才會被皇帝忌憚,如果是廢物點心一個,反而可以活得更久。

陳應嘆了口氣,扭頭而去。李嗣業則繼續跟著陳應。

陳應衝進暖閣,坐在暖閣的軟榻上。

李嗣業扭頭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人注意他,這才小心翼翼的從胸前的小褡褳里掏出一塊糖霜,伸手遞向陳應:「阿爹,你吃……吃……」

陳應望著李嗣業,心情突然好了許多。

陳應擺擺手道:「阿爹不吃,你吃吧!」

李嗣業扭扭捏捏的道:「阿爹,彆氣大弟,他還小!」

陳應聽到這話,非常欣慰的道:「你一定不能學謙兒,你當大哥的,一定要做好榜樣,學會堅強!」

李嗣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

太極宮,李世民只帶著耳朵參加朝會,具體朝會內容講了什麼,他根本就沒有聽見。好不容易熬到了朝會散朝,李世民若有所思的望著左武候衛那個空曠的位置。

李世民在兩儀殿前,在高高的台階上駐足。

李世民面無表情,他舉目遙望著整座太極宮,鷹隼般的視線,越過重重樓閣,一直投向最遠的天空。

一眾大臣低著頭,快步自李世民的身邊走過。

李世民離開甘露殿,在殿前的廣場駐足,臉上原本平和的神色,漸漸變成了冷冽。

李世民看著在殿前廣場上,巡邏的侍衛。

李世民登上玄武門,迎風站在高高的門樓,視線越過重重宮闕。

李世民臉上悲戚的容色,慢慢消失,俊逸的面孔無悲無喜,仿若冰雕。

表面上李世民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事實上他正在看著太極宮的實際地形,與腦子裡輿圖進行比對。

寒風凜冽,李世民毫不感覺一般。他站在玄武門的城門樓上,目光盯著玄武門內空曠的廣場,最後把視線落在遠處。

臨湖殿高大的建築一腳,隱約可見。

李世民裝作若無其事,從玄武門城門樓上走下來,然後沿著城內甬道,走向臨湖殿前,登上臨湖殿的觀星台,目光順著觀星台,望著太液池。

李世民的視線不時地四處遊走。在他的腦袋裡,地圖上的標註位置,與李世民經過的地方一一重合。

……

甘露殿內,李淵笑眯眯地看著李孝恭道:「進京這幾日住得可還慣?」

李孝恭答道:「蒙陛下愛惜,臣這些日子,休養得極好,只是平日裡公務繁忙,乍一閒下來,渾身上下,倒還有些不自在呢!」

李淵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道:「你的心思,朕知道。目下要緊的卻不是軍事,而是政治。徐世勣是老軍務,有他坐鎮,即使再有豎旗造反者,朕也不擔心。可是河東,地方千里,僅糧鹽兩項,經營好了,就不得了,能抵小半個國庫的歲入。那個地方,總得有個德望資歷均可服眾的家裡人,去坐鎮才好。」

李孝恭一臉興奮地看著李淵。

李淵接著道:「朕想設一個更大的行台,統領冀、魯、豫諸州郡,軍政事務,就叫河東道大行台,洛陽以東,淮河以北,悉署理之。這個行台和原來的陝東道大行台一樣,與朝廷尚書省同級。你出任河東道行台尚書令,正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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