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八章賭場無父子何況夫妻(2/2)
李淵接著道:「朕想設一個更大的行台,統領冀、魯、豫諸州郡,軍政事務,就叫河東道大行台,洛陽以東,淮河以北,悉署理之。這個行台和原來的陝東道大行台一樣,與朝廷尚書省同級。你出任河東道行台尚書令,正二品。」
李孝恭滿臉喜色朝李淵一稽到地。
李淵想了想,對李孝恭繼續道:「朕欲封秦王於洛陽,允其自建天子旌旗,又恐他遭朝野猜忌,他心裡也不安。所以,朕將免去其所任陝東道大行台尚書令一職,把河東幾十個州郡劃出來,由你統領。秦王及其所屬天策上將府,統領函谷關以西,洛陽以東,晉陽以南,許昌以北的幾個州郡,做為封邑,這個地方另設一道,就叫關外道,直屬於天策府。朕把你放在東都的東邊,是希望,你能夠妥善安撫百姓,節度諸軍,若是關中有什麼大事,也能與朝廷相呼應!朕的這一番苦心,你能明白麼?」
李淵明面上是讓李孝恭節制河東道,其實還是想讓李孝恭監視住秦王。
無論如何,這一次李世民命張亮率領一千餘死士入京,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更何況,東宮夜宴,疑點重重。李淵派出人秘密做過調查,整個東宮只有李世民飲下的那壇酒有毒,而且御醫還做過試驗,那個所謂的巨毒,表面上兇險,只要處理及時,絕對無礙。
李淵甚至命魚彥章用死囚做過試驗,十名死囚同時喝下毒酒,採取陳應的洗胃之法,十人全部沒死,只是看上去嚇人。
此時,李淵對李世民更加失望,也有意讓他出任洛陽,這樣以來,由李孝恭做鎮河東,無論北還是南,都是李孝恭的舊部,李世民就算有異心,只能窩在洛陽,動彈不得。
況且,函谷關與潼關天險,李世民根本進不了關中。
李孝恭淡淡的道:「陛下聖心遠慮,臣下等皆不能及。不過,秦王殿下,天生聰穎,敏慧過人,函關以東,有秦王與臣坐鎮,陛下大可高枕無憂。」
李淵點頭笑道:「你此番回京,去拜訪秦王了麼?」
李孝恭點點頭道:「昨天前就去了。秦王對陛下封國建旌之事,極感榮寵。稱必將善自經營河洛,以不負陛下厚恩。不僅是秦王殿下,整個天策府上下,人人都面帶喜色,都盛讚皇上,隆恩厚德呢!」
李淵一怔,幽幽問道:「他們為什麼這麼高興呢?」
李孝恭答道:「秦王殿下經略河洛經年,身邊左右文武,以山東豪俊居多。這些人留在長安,本來就是因為秦王是主,他們並不喜歡關內的水土。此番聽說,能夠出關,回到家鄉去,且可以繼續追隨獨建天子旌旗的秦王殿下,當然多感暢然。臣看他們的意思,在京師呆的似乎頗不如意,去了洛陽,這些人,恐怕就不願意,再回長安來了!」
李淵原本笑意盈盈的臉,逐漸冷了下來。
李孝恭這一番話讓李淵疑心大起,事實上李孝恭與李世民的關係並不和睦,李孝恭作為西魏八柱國之一李虎曾孫,北周朔州總管李蔚之孫,隋朝右領軍大將軍李安之子。生性喜歡奢華,在家中養著歌姬和樂師多達百人之多。
而且李孝恭是次子,他的大哥死後,按照傳嫡傳長的傳統,他繼承了西平懷王所有的家業,可是他的弟弟濟北郡王李瑊卻與李世民關係莫逆,也像學李世民奪他自己的家業。
雖然李孝恭繼承其父的家業不足以與皇位相比,然而李安名下的產業也非常多,足足有數十萬貫。
李瑊想奪,李孝恭自然不會讓他如願。
在最關鍵的時候,李孝恭給了李世民一計神初刀。
李淵的臉色變化,盡數落在李孝恭眼中。
李孝恭躬身道:「陛下,若是無事,臣先告退!」
李淵擺擺手道:「回吧!」
在李孝恭走後,李淵左右思量著感覺不對勁。李淵一臉陰沉的吼道:「陳齊!」
「老奴在!」
「移駕秦王府!」李淵沒好氣的道:「朕要去秦王府探望一下秦王!」
陳齊馬上為李淵準備車駕,可是剛剛登上大駕玉輅,李淵被寒風一嗆,咳嗽起來。
李淵心中陡然想起,他還有一個病中的女兒。
李淵在剛剛出宮門就喝道:「轉道,去長安城外清林里!」
正所謂領導動動嘴,小兵跑斷腿。
李淵這一改道,下面的元從禁軍就手忙腳亂。
李淵的駕剛剛準備出城,突然,李淵從車窗中看到裴寂的馬車,就讓人招裴寂一起去清林里!
……
李淵的車駕抵達到清林里的時候。
陳應與李秀寧、李道貞還有何月兒四人正在家中打麻將。
反正李秀寧的月份越來越大,運動量大的活動根本就不適合她,這個時代的娛樂活動太少,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打打麻將,消磨一下無聊的時光。
陳應的手氣尤其好,連續摸了兩把天胡。
氣得李道貞把牌都打散了。
陳應的心情大好,叫道:「給錢,給錢,大三元、八十八番!」
當然,錢對於李秀寧也好,李道貞也罷,哪怕何月兒,都是一個數字。何月兒是何潘仁的女兒,何潘仁早在十幾年前就是有名豪商,家裡擁有僮客上千人。況且她掌握著李秀寧的私庫。
可是就是那麼奇怪,眾女斤斤計較,扣扣索索不捨得出錢。
重新洗牌,不知不覺中,何月兒俏眉朝著陳應眨眨眼。
陳應恍然大悟。
按說大三元和大四喜雖然贏番多,然而難度非常高,至於天胡,機率比雙色球中獎還要小。
果然,看著何月兒的神色,陳應明白了。
居然是何月兒在暗中給他換牌。
新牌局組好,陳應亮開牌一看,頓時傻眼了「東東東南中中中白白白北北北」這樣的牌能摸到已經不能用運氣來形容了。
李秀寧看著牌面不好,臉上浮現喜色,淡淡的笑道:「四索!」
李道貞大喜道:「碰!五萬!」
何月兒伸手拿過來五萬道:「碰,七筒!」
陳應摸向牌,隨手翻開,果然正是「南」,隨即放倒牌「字一色,六十四番,給錢給錢!」
李秀寧的臉刷一下變了,指著陳應道:「你出千!」
陳應雙手一攤,聳聳肩委屈道:「跟你們玩牌,還用得著出千嗎?……別廢話,給錢!」
李道貞不信邪,起身去搜陳應的身。
不過她還是失望了,因為陳應身上既有色子,也沒有備牌。
李道貞一無所獲,一臉失望!
陳應淡淡的笑著,目光與何月兒空中一碰,給她一個感激的眼神。
何月兒指了指李秀寧的肚子。
陳應恍然大悟。
李秀寧拉開自己面前的小抽屜,發現裡面一張錢票都沒有了:「沒了,先欠著!」
「不行!」陳應正色的道:「賭場無父子,何況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