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章真不是一般的失望(1/2)
第一二九章真不是一般的失望
張志龍的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他也算是正兒八經的讀書,翻遍史書,從來沒有人如此解釋王道與霸道。
孟子說:「以力假仁者霸。以德行仁者王」。簡單的說,王道就是以德服,而霸道則是以力服人。其實,陳應的解釋,更為直觀。
王道與霸道,兩者有著相同的共性。
但是在春秋時代,即使霸道也須假仁義而行,五霸在以力服人的同時,尚能以尊王攘夷相號召;至戰國法家的霸術,則武力之外,已經不再需要任何理由;
但行王道者有理也必須有力,不然天理或正義仍難得以伸張。霸道崇尚權術和武力,推行快速地「強國之術」(《史記·商君列傳》),其所標榜的原則宗旨(如尊王攘夷、富國強兵)並非不美,但往往只是對內盤剝對外掠奪的旗號,惑人耳目的幌子而已,目的全不在此。
在張志龍看來,何為王道?簡單的解釋,這就是秩序。王道,是上至天子,下至庶民,都必須尊奉的世間規律,王道是仁,王道是義,王道是禮,王道是智,王道是信,王道是陰陽,王道是乾坤、王道是秩序,王道是禮教,王道是士人的根本!
「強而止於強,霸而止於霸,是特安於小耳」,應該擴大胸襟,提高政治境界,「進霸而至於王,極天下之所期」,以滿足天下人的願望為期許,才是應該追求的最終目標。
縱覽後世歷史,在中國曆次統一過程中,凡能「弔民伐罪」的王者之師,往往都是由圖強而稱霸一方並進而成就其王道偉業的。
雖然王道政治在中國歷史上沒有一天真正實現過,所謂的「太平盛世」多屬「霸王道雜之」或「陽儒陰法」、「儒表法里」而已,但人們一直沒有放棄對這一政治理想的追求。
所謂的王道,不是一句口號,而是儒教所有信徒的終極目標,就像我黨的終極目標,解放全人類,實現共產主義。
其實,這也可以解釋為現代版本的王道。
陳應看著張志龍一臉震駭,而李承道與李嗣業等則一臉迷茫。心中暗嘆,事實上,到了魏徵和房玄齡,這個高度,他們都非常清楚。我打不過你的時候,我可以採取王道,我打得過你,就採取霸道。
陳應指著張志龍道:「張志龍,如果你家裡只剩一斗糧,只夠你的家人食用,而門外有一個快要餓死的人,你會怎麼做?前提條件是,如果把糧給這個快要餓死的人食用,而你家人也會有人餓死,不是你,就是你的父母……」
不等陳應說完,張志龍道:「我情願自己餓死!」
「來人,把這混帳東西拖出去,重打三十軍棍!」陳應黑著臉道:「本大將軍生平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虛偽之徒!」
張志龍嚇壞了,急忙求饒道:「師尊饒命!」
「愣著做什麼?」陳應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道:「拖出去,打!」
隨著話音剛剛落,兩名親衛架起張志龍,朝著門外走去。
李承道有些疑惑的問道:「少傅,他並沒有犯錯,孟子曰捨身取義……為何要罰?」
陳應轉身轉過身來,目光如電,落在李承道身上。陳應身上的殺氣極重,別說李承道這個孩子,恐怕成年人也堅持不住。
不過,李承道似乎不為所動,神色肅然。只是他袖子裡的手,以及顫抖的腿,出賣了他的內心。
陳應刻意的陰沉著臉,沉聲喝道:「太子!」
李承道神色淡然,卻帶著顫音道:「在……在!」
陳應道:「何為不忠?」
李承道的臉跨了下來,帶著苦腔道:「對社稷盡責為忠,反之為不忠!」
陳應又問道:「何為不仁?」
李承道怯怯道:「愛人既為仁,反之為不仁!」
陳應再道:「何為仁義?」
李承道道:「財自道生,利自緣取為義,反之為不義!」
陳應道:「何為不孝?」
李承道強自鎮定的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毀傷,孝之始也……」
陳應的聲音陡然抬高八度,厲聲喝道:「張志龍自甘心受死,使之高堂悲傷,可謂不孝,沽名釣譽,不愛自己何以愛人,如何得仁?為區區薄名,毀身自傷,何以為義?不惜有用之身,上不能報效君王,下為能盡臣之本份,何以為忠?如何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豈能任之?」
李承道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陳應憤然轉身,其實陳應對這些安西軍二代們,也是寄於後望。可惜,張士貴的兒子太過婦人之仁了。
陳應就是用這個辦法,防範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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