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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單雄信必死的理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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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厚了,整個河床都給冰住似的……咱們的人手太過緊張了!」何月京苦笑道:「抽調太少的人手,一時半兒根本無法鑿穿黃河冰面,人多了,大將軍這裡……」

黃河河水秋冬季河流枯淺,但是函谷關這一段黃河落差極大,短短一百四十餘里,落差高達作百餘米,水流喘急,是黃河中下游最危險的河段。水流喘急,使得黃河在函谷段的河流冰層都不是十分的厚,不過今年特別冷了一些,冰層較厚,不過比中上游整個河床都給冰嚴實要好得多。

「咱們手中不是還有鄭軍的戰斧營俘虜嗎?那兩千大塊頭有的是力量,把他們的甲冑剝掉,給他們人手一把斧頭,讓他們去鑿冰!」陳應微微一笑道:「主要原先看押俘虜的五百人,我再給你調五百人,一千看兩千人,應該差不多了。」

重裝步兵,最厲害的還是他們的甲冑可以無視刀劈槍刺箭射,一旦剝掉他們身上的重甲,他們被劈中也會死,射中也會受傷。

……

單雄信坐在馬背上,提勒著韁繩在馬上居高觀望,想要尋找敵陣的空隙,只是越看越心寒、越絕望。

陳應率領的東宮左右衛以親衛騎兵居前、右衛率勛一府、左衛率的翊二府翊一府形成三層包圍圈,每一層包圍圈之間都只有三四百步的緩衝。隨著交手的時機多了,單雄信也頗為熟悉陳應的一些基本的戰術。

任何獨立的兵種,既有劣勢,也有優勢。比如以長兵為例,長兵雖然可以有效的克制騎兵突襲,戰鬥力相當強悍,不過長槍(戈矛槍)面對弓箭手完全只能被動挨打,若是被短兵欺到身前,短兵相接,也非常不利。

然而,陳應所率領的大唐東宮左右衛率、左右司御從根本上放棄傳統的以團為單位的單一兵種編制,採取了混編方式,以火為單位。無論是弓箭射還是騎兵突擊,他們都會以火為單位,靈活的組成各種針對性的隊形,初看甚為雜亂,讓人以為這是一支東拼西湊出來的雜兵,但只有接戰後才能認識到這種編隊法長短相制、遠近相輔的厲害之處。如此有效率而富有層次的編隊法,也是攻防兼備,獨立結陣的關鍵。

「陳應此子,必須儘早除去!」單雄信知道,放眼整個鄭國,哪怕王世充在內,沒有一個人可以是陳應的對手。秦瓊也好,程知節也罷,他們可以與陳應在馬上爭雄,卻無法與陳應在沙場上爭勝。此時陳應只有不過兩萬餘兵馬,在中伏的情況下,讓鄭國數得著的名將王仁則痛苦萬分,一旦讓陳應將來立功過甚,提十萬兵馬東進,恐怕洛陽鄭國將無法抵抗。

所以陳應必須要除去,哪怕是死,也要拉著陳應墊背。單雄信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將士們對唐軍的恐懼,他就是要利用死地里的絕望,將這群兵卒心裡的求生欲望,回家的渴求放大十倍百倍,最後勝過對死亡的恐懼!

單雄信沖身邊的將士大喊道:「兄弟們,這一仗咱們敗了,敗得無話可話,罪在雄信一人,現在咱們不想著什麼建功立業了,我帶著你們回家!」

「回家!」二字,單雄信瞬間就讓殘部將士引起了心裡的共鳴。此時此刻,大談國家、大王、榮譽、爵位是沒有屁用的,唯一能把這群敗兵擰成一股繩的,唯獨一件事,那就是活著回家的念想!這才是每個鄭軍將士心裡最深的執念!

「但城外的陳應小兒,不讓吾等回家!」單雄信的語氣變得悲憤起來:「如此以來,我們唯有死戰。」

滿身血污,士氣低落的鄭軍將士目光炯炯,紛紛振臂高呼:「死戰,回家,死戰!」

原本低迷的士氣,瞬間暴漲。

眾將士隨著單雄信嗷嗷叫著向陳應發起了進攻。

這一刻,鄭軍將士如瘋如狂。

這一刻,他們渾然不知死亡為何物。哪怕是刀槍加身,依然悍不畏死,前仆後繼,死而後已。

望著這群蜂擁而來的鄭軍殘部,陳應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道:「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兵法所說的,投之亡地然後存,陷之死地然後生。夫眾陷於害,然後能為勝敗!……」

在這一瞬間,陳應反而明白了李世民為什麼要殺單雄信了。

單雄信的武勇,他已經見識過了,在戰場上,這貨就是一個戰神。

單雄信的智謀,在這一刻陳應也領教到了。

能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扭轉乾坤,化劣勢為優勢,這就是一個合格的將才。

不能為李世民所用,為絕後患,只能殺掉。這也是單雄信必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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