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寧學桃園三結義不學瓦崗一爐香(1/2)
陳應望著如瘋如狂的單雄信所部,神色異常冷峻。對於完殲單雄信所部,陳應從來不會懷疑,然而在單雄信的困獸之鬥拼死反撲之下,傷亡是再所難免的。
短短一個多時辰,唐軍左衛率已經傷亡了三千多人,其中兩千餘人陣亡,這樣的傷亡已經讓左衛率元氣大傷。但是將卒的士氣很高昂,又占據天時地利人和,左衛率與右衛率的將士們都給眼前的形勢鼓舞著,立誓要將單雄信所部全殲於此。
當然,陳應也有他的考慮。單雄信的軟肋是他特別講義氣,愚忠。正是因為他這樣的弱點,所以單雄信只要投降,就是一個鐵桿心腹,終生不再背叛。
陳應也明白,要想降服單雄信,必須先這個猛虎給打服。陳應扭頭向杜善果問道:「陌刀軍休息好了沒有?」
杜善果道:「應該可以上陣了,他們已經休息一個多時辰了。」
陌刀軍的弱點也非常明顯,他們身披重鎧,手持陌刀,體力耗費非常快。陌刀軍前後兩戰,體力耗費頗大,在王仁側撤退之後,陌刀軍就退到中軍位置休息吃肉,恢復體力。為了增加陌刀軍的體能,陳應在訓練的過程中,非常注意陌刀軍的營養。陌刀軍將士人均一天兩斤肉,而且以牛、羊、雞、魚等高蛋白質的肉類為主,他們這些的伙食標準讓普通校尉都非常嫉妒。
特別是戰時,陳應還專門命人準備了兩千餘只燒雞。裝在馬口鐵製成的罐子裡,由於不具備燒火的條件,這些燒雞就用生石灰與水發生化學反應,產生的熱量,加熱燒雞。
陳應下令道:「傳令陌刀軍上陣!」
隨著「咚咚……」的戰鼓聲響起,正躺在中軍各輜重車上閉目休息的陌刀軍聽到命令,急忙起身。戰場救護隊的醫護兵,臨時客串陌刀軍將士的奶媽,為陌刀將士快速披上甲冑,抬著陌刀向戰場上前進。
單雄信非常高興,在他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策略激勵之下,鄭軍暴發了極強的戰鬥力,將擋在陳應身前的左衛翊二府一個長兵團沖潰,然而又將一個輕兵團沖跨,當然還有一隊左衛率親衛團打得七零八落。
只是非常可惜,單雄信的好運氣也用到頭了。連沖三陣,單雄信所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更何況他們打得猛打得瘋,唐軍也不是弱雞,也不會被他們一鼓作氣給嚇跑,所以單雄信所部的傷亡也非常大的。
在這個時候,陌刀軍上來了。單雄信看著陌刀軍那種黝黑的陌刀,頭皮都感覺發麻,如今這支不足六百人馬的陌刀軍幹掉了足足三四千鄭軍,唐軍取得所有戰果的一半,都是這區區不足六百人的陌刀手造成的。
可是,沒有辦法,不向前沖那就是死路一條。單雄信身先士卒,朝著陌刀軍發起進攻。
陌刀軍將士們也都默不作聲,他們沉默著舉起陌刀,狠狠的劈落,刀鋒所向,衣甲破碎,血肉橫飛。此時的陌刀軍將士,就如同一頭冷血的殺人機器,仿佛他們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劈柴。
「鐺啷!」
一股巨力襲來,單雄信那柄用了十數年的紫陽槊居然斷成了兩截,然而陌刀的刀勢依舊不減。
「噗嗤……」
碩大的馬頭,被陌刀一刀斬下。鮮血喃身了那名陌刀手一身,從頭到腳,到處都是淋漓的鮮血。單雄信驚出了一身冷汗,若非他閃得快,這一刀就會將他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陌刀手舉著陌刀上下飛劈,那些勇猛的鄭部將士,在陌刀之下變成了殘肢斷臂或是血肉碎片。
陌刀如牆,緩緩向前。
陌刀手的方陣滾滾推進,在他們身後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或殘肢斷臂,還有從胸膛里流出來的內臟或腸子,整個戰場簡直就是修羅地獄,讓單雄信麾下的部曲不寒而慄。
陌刀手的出現,讓單雄信突然發覺,突圍成了難以攀登的高峰,回家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在戰場的另外一邊,由於在單雄信的帶領下,他們一股腦的朝陳應衝擊,根本就沒有人去管後背,尉遲恭自然也不會客氣,帶著左司御率的四個折衝府對著單雄信所部的後背就是窮打猛追。
尉遲恭可不是陳應,他與單雄信一樣,也喜歡身先士卒,他手裡的馬槊,被他掄起來如同一根鐵棍,每一次橫掃,總有五六名鄭軍士兵被擊中,如同斷線的風箏,吐著鮮血,狂亂的倒在地上。
單雄信的副將郭慶看著單雄信突圍的勢頭被遲滯住了,不過無法向前推進,反而在陌刀軍的壓制下,緩緩後退。
郭慶大急,急忙帶著部曲迎頭撞向尉遲恭,他準備利用自己的犧牲,來為單雄信贏得寶貴的時間,只要單雄信可以活著逃回洛陽,以單雄信的為人,郭慶毫不擔心單雄信會不照顧他的妻兒老小。
正所謂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過骨幹了。
他擋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連單雄信都不是對手的悍將,在隋唐時期,數得著的猛人——尉遲恭。
郭慶轉身沖向尉遲恭,然而尉遲恭卻沒把郭慶當回事。
尉遲恭手腕一斗,他手的馬槊變成無數光影。這一招其實不是槊的用法,而是槍的用法,還有一個非常響亮的名字——鳳凰七點頭。
槍的槍桿很軟,可以利用手腕的震動,讓槍頭產生七個不同的虛影,讓敵人防不勝防。尉遲恭用馬槊使出了槍法的招數,郭慶都沒有看清。
「噗嗤……」
馬槊鋒利的槊刃穿胸而過,刺穿了郭慶的肺葉。郭慶疼痛難忍,張口大叫,只是他嘴裡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只要他張嘴,口中就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尉遲恭的手腕一抖,向前一遞一拉,鋒利的槊刃將郭慶的內莊攪成一團,郭慶最後的生命力,也隨著尉遲恭手中的馬槊離身而徹底喪失。
郭慶向前一撲,身子撲通一聲倒在雪上。
尉遲恭看也沒看郭慶,踏上郭慶的屍身,繼續追擊單雄信所部。
單雄信正巧在這個瞬間回頭,望著郭慶頹廢的倒在地上。
單雄信虎目欲裂,竭斯底里的吼道:「陳應小兒,耶耶要了你!」
單雄信嘶吼聲甚至蓋過了戰場上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戰場。陳應毫無意外的聽到了這話,馮立聞言臉色大變,他看著單雄信也成了病虎,立即請戰道:「大將軍,末將願替大將軍將此囂張的賊子擒來!」
「切!」陳應不以為然的笑道:「想殺本將軍的人多了,他才算老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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