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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寧學桃園三結義不學瓦崗一爐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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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陳應不以為然的笑道:「想殺本將軍的人多了,他才算老幾啊!」

馮立一想,陳應這話倒是真的。死在陳應手上的突厥人不下五萬人馬,其中還包括不可一世的突厥始畢可汗,突厥的四大葉護,包括現任可汗處羅可汗也在陳應手下吃過虧,仔細算起來,恨陳應不死的突厥人,應該不下數十萬人。

陳應看著單雄信竭斯底里的大吼,頓時笑道:「單大將軍你投降吧,不要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你就沒有半點機會了!」

然而,單雄信正在絕望中,突然一聽小校道:「大將軍,卑下記得在咱們來的時候,前方不遠有一個緩坡可以下河!」

在這一刻,其實單雄信都想著放棄了。帶著部曲去衝擊陌刀軍組成的陌刀陣,簡直和飛蛾投火自殺一般,一聽這話,單雄信高興的想器:「前面帶路!」

小校也不怠慢,打著戰車向東北方奔馳而去。

單雄信也緊隨其後。

看著單雄信的將旗向東北方移動,眾單雄信殘部也隨著而去。

看著單雄信移動的方向,魏文忠大喜,馬上一個馬屁送給陳應:「陳大將軍當真諸葛武侯在世,若非提前命何副率鑿冰,恐怕還真讓單雄信跑了!」

陳應滿臉苦笑,他可真不是諸葛亮那樣算無遺策,但是他卻知道非洲大草原上角馬的遷徙是壯烈的,這一路上不論是遇見多少頭獅子,多少頭鬣狗,多少條鱷魚,這些都改變不了它們前進的方向。

人不是動物,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由於陳應的後背還有王仁則這麼一個不安定的因素存在,所以陳應也不可能像狩獵一樣,尾隨追擊。在單雄信所部眼見突圍無望,向並跳入黃河河道是他們唯一的生路,哪怕是九死一生,他們也會選擇如此做。

單雄信換了一匹戰馬,毫不猶豫的用橫刀在馬臀上割一道口子,戰馬吃痛,奮力的奔馳著。,這時候已不是恤惜馬力的時候,只有拉開距離才能更安全,看著那道緩坡出現在眼前,單雄信的心情才好一些。

小校也不停頓,縱馬上了河堤,已有數騎先過他縱馬跳上黃河的冰面,只是河冰碎裂的聲音仿佛最後一道摧命音在他耳旁響起來,他都來不及勒住馬,順著沖勢朝河冰裂開的河裡栽去,冰寒刺骨的河水在瞬間就將他的半個身子淹過。

在這一刻,單雄信終於放棄了掙扎。東西南三面都是都是唐軍將士的包圍,西有尉遲恭這個殺神,東有陌刀軍這個絞肉機,自南而北來的則是陳應本尊。

單雄信看著一些部曲收勢信跌落黃河中,哪怕此時正是黃河的枯水期,可是黃河始終是黃河,轉瞬間就將落入黃河冰面上的數百名士兵吞噬一空。嚴寒刺骨的河水將他們最後的體力迅速的抽空,絕大部分人都沒有力氣從冰窟窿里爬出來,即使爬出來等候他們也是給圍殲的命運。

「罷了,死就死吧!」單雄信咬咬牙齒,舉起橫刀橫在脖頸上。

就在單雄信準備用一刀來結果自己的生命時,陳應的聲音在天空中響起。

「單大將軍,只要你敢自殺,本大將軍就把在場所有鄭軍俘虜殺光!」陳應吼道:「本大將軍,從來不騙人,不信你單大將軍就可以試試!」

單雄信聽到這話,並不懷疑陳應的話。

因為前車之鑑,陳應可是在靈州城外的野豬嶺砍了兩萬多顆突厥人的腦袋築成了京觀,陳應既然敢在靈州這麼幹,那麼在這裡,陳應也同樣敢這麼幹。

單雄信苦笑道:「勝者為王敗者寇,陳大將軍為何要苦苦相逼?」

陳應笑道:「無他耳,本大將軍非常欣賞單大將軍的為人,瓦崗諸將中,本大將軍所敬重者,唯有兩人一個是羅士信,另外一個就是你單大將軍。若單大將軍願降,本將軍掃榻以待。若單大將軍不願意降,那麼這些沾染著我東宮左右衛率將士鮮血的兇手,本大將軍一個都不願意留!」

單雄信緩緩舉起橫刀,又放在自己的脖頸上:「烈女不侍二夫,忠臣不侍二主,單雄信不識實務,不是俊傑,只是一個莽夫,有愧陳大將軍青睞,單雄信若不死而降,家中妻兒老小,必遭毒手,自古忠孝難以兩全,請陳大將軍莫要為難雄信!」

說著,單雄信朝著陳應緩緩下跪。

「砰砰砰……」單雄信的腦袋重重的磕在冰雪上。

陳應心中一嘆:「單雄信果然還是單雄信。

就像當年曹操對關羽一樣,曹操封關羽為漢壽亭侯,賜其赤兔白馬,良田美宅,可是關羽還是不負劉備。

哪怕王世充為人再不恥,單雄信也不會像秦叔寶,程咬金,謝映登、牛俊達一樣,看到王世充大勢一去,就另攀登高枝,投靠了李世民。

陳應不再苦勸單雄信,等於默許了單雄信,成全他的忠義。哪怕單雄信的忠義,在陳應看來本來就是一個笑話。

然而,就當單雄信準備舉刀自刎時,突然一名站在單雄信身後的一名將領突然一腳踢向單雄信持刀的手,單雄信毫無防備,被踢個正著,手中的橫刀脫手而飛。

單雄信回頭,難以置信的望著那員將領:「樊虎……你」

這名將領不是別人,正是單雄信麾下親兵統領樊虎。樊虎是曹州濟陰人,與單雄信是同鄉,因為同鄉情宜,原本為瓦崗寨小嘍嘍的樊虎被單雄信引為心腹,從單雄信的親兵頭目,漸漸成為如今鄭國奮威將軍(正五品)。

樊虎毫無愧疚的道:「大將軍,卑下也是為了眾兄弟們著想,你倒是可以一死了之,咱們兄弟都做了無頭鬼,所以你不能死!」

說著,樊虎與眾親衛一擁而上,將單雄信撲倒在地上,還有人解下腰帶,將單雄信捆綁起來。

陳應望著這一幕,終於想起後世非常有名的一句諺語:「寧學桃園三結義,不學瓦崗一爐香。」

桃園三結義從一而終,而隋唐時期,瓦崗寨一個頭磕在地,到後來為了各自的利益,不但散了,甚至兄弟相殘。連讓人嘆息的價值都沒有。單雄信最後死的時候,只有魏徵為其求情,然而魏徵卻沒有改變李世民的最終態度。

這也是可能,魏徵向李建成獻計「誅秦王,則天下太平」的初衷。

無論如何,事情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皆大歡喜。

單雄信已經被擒到陳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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