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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今天本王送你一樁大富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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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坐在馬車裡,望著馬車裡的那座紅泥火爐,火爐上此時正蒸汽裊裊升起。李靖非常奇怪,陳應為什麼要把征北大元帥的職位讓給他,論威望,陳應是大唐軍中第一人,先後六戰突厥,全無敗跡,西征西域,僅僅用了三年不到的時間,就把西域經營得成了塞外江南。

如果換位思考,李靖絕對不會把到手的北徵兵馬大元帥的職位讓出去,雖然說一戰滅其國,可以讓人臣位極巔峰,有自身安全危險,可是,只要能青史留名,何惜此身?

李靖想不明白陳應為什麼會讓出這個職位,按照陳應與李建成的關係,就算滅掉突厥,陳應又有何錯之有?他最多會被閒置,可是一旦大唐再有戰事,陳應肯定會被啟用。

帶著種種疑惑,李靖還是來到了陳家堡。可是,剛剛抵達陳家堡的時候,李靖還是撲了一個空,得知陳應天不亮就被皇帝召見進宮。

李靖很自然的想著,這是陳應在躲自己。

不過,不多時一名氣喘吁吁的內侍,帽子都跑歪了,他朝著李靖拱身道:「李大將軍,陛下召見!」

李靖不敢怠慢,急忙坐著馬車向長安城行去。

一路馬不停蹄,李靖快速來到太極宮外,在內侍的帶領下,李靖沿著宮的甬道,朝著前面緩緩行去。

李靖也不是第一次來太極宮,看著內侍引領的方向,似乎是太極宮皇家內苑馬球場,李唐盛行打馬球,無論是李淵,還是李建成、包括李世民與李元吉,他們都是馬球高手。

李靖遲疑了一下,難道說李建成召他過來打馬球?

然而,轉過照壁,李靖赫然發現,這個原來面積超過三十畝的馬球場,居然變成了另外一番模樣。

這裡不見任何馬球場的蹤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龐大的山川河流沙盤,一道足足有一丈寬的小水溝蜿蜒在巨大的馬球場上,還有一座龐大的土山,拔地而起。

李靖剛剛開始以為李建成登基以來,就大興木地,改造皇家內苑,然而看著這個土山的地形,李靖剎那間恍然大悟,這座土山居然是陰山。

那條小水溝赫然是黃河。

果然,沿著水溝方向,布置著宛如一座小院般大小的城池,這些城池無一例外,全部都是三尺高的城牆,望塔、女牆、馬面、敵樓、馬廄、糧倉、兵營、官衙一應俱全。

李靖望著這些如同一座民宅大小的城池,只見城池上赫然寫著「延州、綏州、銀州、慶州、鹽州、勝州、賀蘭山、陰山……

李靖吃驚的望著這一切,目瞪口呆。

李靖在內侍的帶領下,沿著「黃河」、翻過「陰山」,終於在一處草原地貌,看見了李建成和陳應,陳應身邊的阿史那思摩指著李建成腳下的土地道:「陛下,這裡不像是突厥牙帳,在這裡……」

說著,阿史那思摩走到李建成東南方的地方,用腳踩出一個小坑道:「這裡叫花兒海(海既湖),花兒海駐紮著附離軍……」

李靖吃驚的望著李建成道:「陛下,弄這些東西,花了多長時間?」

李建成輕輕笑了笑道:「九個月,自從朕做了皇帝以來,就一直在命人改建北苑,將這裡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陳應和李靖對視一眼,也不約而同的笑了。

李建成興奮的道:「如今這裡已經建成,朕命人嚴密關防,加強守衛,縱然是宰相,也不能進入這裡,因為這裡藏著的,是我大唐,最高等級的軍事機密。」

李建成站在「陰山」上,俯瞰整座北苑,豪氣的道:「朕要在這裡,定下突厥狼種的滅國之計。」

李建成望著李靖道:「李大將軍,能否讓朕如願?」

李靖沒有正面回答李建成的問題,而是轉而望著陳應道:「藥師有一惑,還請陳大將軍解惑……」

陳應不置可否的道:「李大將軍想問本大將軍為何要相讓北徵兵馬大元帥之職?」

李靖點點頭。

陳應撲哧一聲笑了:「李大將軍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李靖道:「真話如何?假話又如何?」

陳應莞爾一笑道:「人貴自知,自知者明,陳某是將才,而非帥才,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淮陰侯,陳某亦是如此,陳某可以為將,獨擋一面,卻沒有謀國之能!」

李靖恍然大悟。

李靖這才轉身向李建成道:「臣請旨,以陳大將軍為西路軍兵大元帥,率領安西三鎮以及涼州鎮共四鎮雄兵,在月底出兵!」

李建成有些意外的道:「這麼快?」

李靖鄭重的道:「決戰境內,固然可以減少運輸耗費,然而,一旦決戰,定會損失我大唐無數田畝與城池,所以寧可耗費軍資也要決戰境外!」

……

尚書省,儘管無人上前,可是眾官員依舊圍在尚書省衙門前,不願意離去。可是,就在這時,一名年長官員,顫巍巍分開人群,走到魏徵面前。

魏徵皺了皺眉。

房玄齡道:「姓甚名誰?在何處就職?有何冤屈?」

年長的官員頓時勃然大怒,他指著魏徵道:「魏玄成,你他娘的少來這套!」

房玄齡加重語氣道:「姓甚名誰?在何處就職?有何冤屈?想要討回公道,就一項項說清楚,不想說,那就請回。」

年長官員氣得手腳發抖,指著魏徵道:「魏玄成,老夫吳世榮,六十六歲,東宮從事中郎,鴻臚卿。老夫要問的是,朝廷為何罷免我的官職?」

魏徵順手抽出一份文牘,撂在吳世榮面前道:「吳公,你是太原元從老臣,立過大功,自從加入東宮,一直兢兢業業,從未貪腐,也從未徇私枉法。」

吳世榮倨傲地敲敲案幾道:「那為何罷免老夫?」、

魏徵冷笑道:「吳公從武德五年開始,便在東宮榮養,陛下登基後,吳公就任鴻臚卿,可是,從就任到現在,吳公只去過鴻臚寺一次,朝廷的早朝,吳公也都稱病。朝廷設置鴻臚卿,四夷朝貢、宴勞、給賜、送迎之事,及國之凶儀、中都祠廟、道釋籍帳除附之禁令,都歸諸於,其職責之下,請問吳公,前些日子封相國過世,是不是該由閣下出面,代朝廷頒布宣慰詔書?」

吳世榮神色緊繃著,一句話也說不出。

魏徵道:「吳公那時候身在何處?朝廷三省六部,冗員嚴重,一個職司,卻有三四個官員實缺,吳公身為東宮舊臣,為何就不能替陛下分憂?為何不能做個表率?」

吳世榮呆立良久後,緩緩轉身離去。

房玄齡高扯著嗓門道:「還有誰要伸冤?」

就在吳世榮離開的時候,一名小吏在受到魏徵暗示之後,趕緊著著一個文牘,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吳世榮。

吳世榮一臉憤怒的望著小吏道:「連你也敢嘲笑老夫?」

「吳公見諒!」

小吏將文牘遞到吳世榮手中。

吳世榮緩緩打開,匆匆掃了一眼。

吳世榮的眼睛已經直了。

上面寫著,吳世榮長子吳大智、次子吳大勇為國捐軀,吳世榮為當朝烈屬,可享受累計二百畝撫恤田,二十年內免稅。吳世榮榮休後,可享受每年三十貫榮休金……

看到這一幕,吳世榮嚎嚎大哭,一邊痛哭,一邊抽自己的嘴巴子「陛下,老臣不是人,……陛下,老臣錯怪您了!」

事實上,當辭退的老臣中,像吳世榮這般,因為家境貧寒,或者是因功傷殘,如趙文恪等人,他們都拿到了朝廷的榮休金或撫恤金,雖然這些收入,不及他們為官的俸祿,不過,卻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久旱逢甘露。

河間王府,華燈初上,絲竹聲響起,身披輕紗的歌姬,就可以貝齒啟起,隨著音樂高歌:「往外迎,往外迎。滿腹淒涼,草木凋零,斜倚欄杆淚珠兒清。一陣金風過,落葉滿中庭。思想起郎君一去,老沒有回程,在外飄零。盼回程,盼回程。秋夜難熬,秋閨里冷清清。秋月兒朦朧,秋蟲似金鈴。秋涼窗兒外,秋風掃窗欞。思想起家人一去,老沒有回程,在外飄零……」

李孝恭舒服的躺在軟榻上,兩名宮娥為他輕輕按摩著腿部,一名宮裝美婦給李孝恭用皮杯兒斟酒。

所謂的皮杯兒,就是嘴。美婦先把酒喝進嘴裡,然後嘴對嘴……好吧,這個調調重味有點重,一般人還真享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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