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長得像長孫無垢的女子(2/2)
李秀寧不理睬陳應,繼續手中的針線活。
陳應鬱悶地一個人走到床榻邊坐下,卻發現床頭放著一壺熱茶。
陳應看了一眼李秀寧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陳應徑直端起茶壺,一陣痛飲。
陳應再次走到李秀寧的身邊,在她身邊坐下,搖晃著身體,又撞了她一下。
李秀寧吸了口氣,精緻的眉目立時瞪起來,威脅的朝陳應舉起了手裡的針。
陳應嬉笑著,象徵性的躲了躲道:「三娘,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惹你生氣了啊?」
李秀寧瞪著陳應,張嘴想說什麼,卻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疲憊的神態,漸漸失了剛才的氣勢,李秀寧放下針線,道:「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說吧!」
陳應聳聳肩咧嘴笑道:「說什麼?」
李秀寧又拿起針,沖陳應示威似乎的揚了揚道:「少跟我打馬虎眼!」
陳應委屈的道:「我真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
陳應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道:「你扎吧,如果你扎我可以心情好點,儘管扎!」
說到這裡,李秀寧望著陳應疲憊的臉,心中一軟,再次丟下針。
陳應躺在床上,伸手按著自己頭疼的腦袋。
李秀寧跪在他身後,給陳應按摩太陽穴。
陳應的嗓音有些沙啞道:「我不是不明白,你說在說觀音婢的事情吧,我跟她真的沒有什麼!」
心不對心,永遠都是女人的專利。陳應何嘗不明白,長孫無垢原本就是李秀寧推給陳應的,但是陳應還真沒有吃了她。
僅僅一個純潔的擁抱,就讓李秀寧拿針想要扎他,如果真做了什麼,估計李秀寧拿的就不是針了,而劍,或者刀子!
李秀寧突然望著門外道:「月兒!」
何月兒躬身道:「公主有何吩咐?」
李秀寧道:「對外說長孫無垢暴斃,你去安排一下!」
何月兒點點頭道:「奴婢明白!」
李秀寧鄭重的道:「做得漂亮一些,把屍體送到洛陽霹靂堂,讓長孫氏自行安葬!」
何月兒轉身而去。
陳應睜開眼睛,不解的望著李秀寧道:「你這是做什麼?」
李秀寧道:「她死了,現在咱們府里只有一個長得像長孫無垢的女子!」
陳應指著李秀寧道:「你這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李秀寧的手緩緩頓了一下道:「咱們家也是長安有名有姓的大家族!」
陳應不以為然的道:「就咱們九個人的大家族?」
李秀寧道:「當朝駙馬不是不能納妾,但是她不是普通人!」
「你知道她不是普通人,還向我身邊推!」陳應朝著李秀寧吼道:「真搞不懂你,腦袋裡到底怎麼想的!」
李秀寧無聲的嘆了口氣,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方便說。
……
淮王安府里,一大群年長的李家宗親,簇擁在李神通身邊,仍然擺出一副淒悽慘慘地模樣。
「淮安王,陛下是你看著長大的,關係非同一般,又是陛下的長輩,此番我等,闔家老小的口中糧,身上衣,可全都指望你了。」
李神通苦笑道:「我們去求太上皇,可他老人家,就是不開口。」
李孝常從後面擠到李神通身邊道:「還請淮安王出面,替我等請命,讓陛下不要做自裁李家枝蔓……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眾人紛紛,嚷嚷附和哭喊。
站在李神通身邊的宗親,乾脆拉扯著他的衣袖。
李神通不勝其煩道:「你們別哭了!咱們現在去請見陛下!」
眾李氏宗室浩浩蕩蕩跟著李神通湧向顯德殿。
眾人一言不發,全部跪在李建成面前。
眾人有哀求的目光望著李神通,李神通硬著頭皮道:「陛下,自古以來,親不過自家弟兄。太上皇太原起事,最為依仗的,還不是李家的父子兵?如今陛下重用功臣,卻苛待宗室,日後若是有難,宗室里……誰還會幫你?」
李建成道:「王叔,天下為李家一姓所有,難道還能為李家一姓所治麼?」
李神通欲言又止。
李建成道:「王叔,你從來都對這些事情不上心,怎麼今日突然和朕說起這事?不要為那些心懷叵測的人所迷惑。
李神通無奈的嘆口氣道:「宗室里……對陛下不滿的人可是不少,有些話,已經說得很難聽了。
李建成咬牙嘶吼道:「這個時候,不管是誰要阻朕做個好皇帝,都是朕的敵人。」
李神通氣得不再說話。
李建成轉而望著滿地的宗室大臣道:「這一次精兵簡政,為的並不是清洗老臣,為的乃是大唐的社稷,為了太平盛世,為了天下長安……」
李神通道:「所以呢?
李建成無聲的嘆了口氣道:「所以,必須有那麼一些人犧牲。」
李孝常望著李建成忿忿的道:「難道陛下就要犧牲我等?」
李建成望著李孝常吼道:「大唐立國七年,七年之前,沒有大唐,沒有爾等俸祿,也沒見誰家會餓死人,降爵降祿又不是不發一文,怎麼就活不下去?」
李建成伸手指著自己道:「別人鬧,因為大唐不是他們的,你們也跟著鬧,把大唐鬧玩,咱們一塊被殺頭,大唐存在一天,你們都是皇親國戚,要完了,你們連屁都不是!」
眾宗室被李建成吼得一愣一愣的。
李建成的聲音越來越高,他朗聲說道:「因此這一次,我跑不掉,你們也跑不掉,因為我們都是男人,有擔當的男人……只要大唐熬過了這道難關,些許錢糧,何足掛齒?你們,難道不能把目光放遠一點?」
李神通無言以對。
眾李氏宗室一臉哀怨,如同深閨怨婦們一樣。
李建成道:「大唐……深陷困境,我們必須……擔負起……天下的興亡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