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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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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寧聽到這些,頓時忿忿的道:「你太便宜他了,應該將他處以極刑!」

……

群臣上朝,按秩序分列兩班。

李建成全套天子冠冕,登上丹墀。

李建成剛坐下,便看見魏徵身邊的位置空蕩蕩。

李建成臉上的笑意頓時不見。

黃門內侍捧著敕旨走過來,看見封德彝不在,頓時一愣。

李建成臉色雖然神如常,但是內心裡卻憤怒異常,他壓抑著內心的憤怒道:「封相國怎麼沒來?」

群臣面面相覷。

封道言從官員班列的最後站出來,尷尬地朝李建成一稽道:「陛下,家父昨夜高興,多喝了幾杯酒,夜間出汗,感染了風寒,今日無法上朝。

李建成面沉似水道:「封道言,跟朕說實話,你爹是真的病得爬不起來了嗎?」

封道言躬身道:「微臣不敢欺君!」

人群中的房玄齡與魏徵暗暗皺起眉頭。

……

封德彝頭上裹著頭巾,躺在榻上,長吁短嘆。

在一旁伺候的小妾滿臉不解的道:「相公都做了左僕射,為何還愁眉不展?陛下讓怎麼做,就怎麼做,下面的官員,誰還敢說什麼?」

封德彝一臉陰鬱的道:「你個婦道人家懂得什麼?老夫我一輩子左右逢源,如今卻被陛下逼到了牆角上。這個尚書左僕射,接下來實在燙手,就算是得罪陛下,也要想辦法辭掉,否則,封氏滿門,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封德彝不滿地坐起身來道:「外面出了什麼事?」

小妾連忙往門口走。

封道言氣喘吁吁地衝進來道:「父親,陛下親臨,已經進大門了,來探視父親的病情!」

封德彝驚駭之極,嚇得昏厥過去。

封道言和眾人大呼小叫地搶上前救治。

……

離開封府,李建成面色陰鬱地走進寢殿,胡亂解開衣裳,將衣裳摔在地上。

鄭觀音一邊撿拾著地上的衣物,一邊緩緩走到李建成身邊道:「怎麼了,誰又惹你生氣了?」

李建成道:「還不是封德彝那老貨!昨日說得好好的,朕拜他為尚書左僕射,他幫著朕挺過難關。這老狐狸回去後就反悔,裝病躲起來。居然連這麼點擔當都沒有。」

鄭觀音凝眉道:「非他不可嗎?滿朝文武,就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尚書左僕射。」

李建成長嘆口氣,搖著頭,躺倒在床上:「尚書左僕射,乃是百官之首,沒有足夠的人望資歷,是坐不住這個位置的。武德老臣中,裴寂不會幫朕,蕭瑀出身士族,而且一貫反對降封和精簡官吏,只有封德彝,對降封宗室和精簡官吏,都很支持……」

鄭觀音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建成。

李建成無奈的回視著鄭觀音道:「朕本來想升他做尚書左僕射,加以厚待,好讓他能有所擔當。若有他坐鎮尚書省,房玄齡和魏徵,做起事情來,就會更加有底。」

說到這裡,李建成霍的坐起身,一臉忿忿的道:「如今倒好,偌大一個朝堂,居然找不到一個擔當老臣。咱們大唐的養士之風,倒要好好梳理一番了。」

鄭觀音想了想,道:「陛下,你曾說過,這降封宗室和精簡官吏,於大唐而言,就像一場戰爭。」

李建成點點頭道:「陳大將軍,最擅長,不就是戰爭麼?」

李建成一怔,旋即低頭沉思起來。

良久,李建成起身,披著衣服,走到寢室大殿外側,衝著外面吼道:「中書舍人何在?」

中書舍人躬身而入道:「臣在。」

李建成道:「擬旨,罷封德彝尚書右僕射,晉為特進。」

中書舍人混身一震。

李建成接著遲疑的一下道:「拜魏徵為尚書右僕射,仍兼吏部尚書。」

中書舍人提筆快書擬寫起來。

李建成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拜陳應為尚書左僕射,仍兼太子太保、左武候衛大將軍上柱國!」

……

長安,封德彝府邸。封道言面如土色地從中使手中接過詔書。

中使拂袖而去。

兩名封家子侄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封德彝。

封德彝一臉痛惜的道:「老夫一生謹小慎微,左右逢源,不想垂暮之年,遭此橫禍,一生功業,付諸流水。」

封德彝吐了口血,再度暈了過去。

封家子侄大呼小叫起來。

……

摘星樓,雖然陳應門下在這裡剛剛弄死了元弘善,可是這裡依舊是車如流水,馬如龍。生意火爆。

沒有辦法,長安城中,只有這麼一座可以彰顯身份和地位的出處。摘星樓共分七層,一層屬於大眾樓層、最低日消費十貫起。

第二層,最低消費是五十貫起。

第三層,則是最低消費一百貫起。

第四層更加厲害,最次三百貫起。

第五百則五百貫起。

第六層則為一千貫起。

第七層則屬於頂級身份的人才能進來,沒有三品門第根本連門都進不了。

裴律師剛走進房間,就被一名世族子弟拉住問道:「封相國吐血昏厥之事,你可知道詳情?」

裴律師有些茫然的道:「封相國昨日不還好好的?

世族子弟笑道:「看來裴兄,是不知道今日發生了什麼事。」

裴律師疑惑地看著眾人。

世族子弟道:「陛下頒旨,免了封德彝的右僕射!相國一時悲傷,吐血昏厥,還不知情況如何。」

裴律師張大嘴,呆呆看著眾人。

另外一名世族子弟搖頭嘆息道:「封相國三朝元老,又有策立之功,竟然被當今陛下逼得吐血,臥病不起,這位新天子的刻薄寡恩,真是……唉!

「現在大家都在猜,下一個倒霉的該是誰?」

長孫安業站起身來。

長孫安業道:「說起來真是可恥,那陳應助紂為虐,倒行逆施,居然被拜為首相,乃是百官之辱。」

一名坐在酒桌上首華服青年哼了一聲道:「還是李家好,只是降了爵位,沒有性命之虞。」

世族子弟瞥了一眼道:「好什麼好?今日降爵,明日便要掃地出門。又是罷官,又是降爵,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房玄齡這個廢秦王舊人,惹出來的麻煩,這幫秦王府餘孽,賊心不死。」

長孫安業假裝不懂的道:「何以見得?」

華服青年道:「你們好好想想,魏徵是什麼出身?房玄齡又是什麼出身?還有高士廉還有段志玄,秦瓊,那些廢秦王的舊臣,一個個高官顯爵,而且還參與精簡官吏。你們說說,這算什麼事?」

長孫安業道:「他們還敢謀反麼?」

眾人齊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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