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陛下您真要殺微臣(1/2)
一大早,陳應還沒有起床,就接到匯報:「尉遲恭、薛萬徹、馮立、魏文忠領著一幫將領前來求見。」
陳應抬眼看了看天色,剛剛微明。
夏季日長夜短,陳應子時才睡,現在睡了不過兩個時辰。不過,陳應還是強打著精神起床,匆匆忙忙用冷水洗臉,清醒一下腦袋。
不多時,眾將領全身披掛,氣咻咻走來。
陳應甩著手上的水珠,目光凌厲的望著眾將領:「有甚麼事?」
人群中的韋挺,被陳應的的目光一瞪,嚇得趕緊往後縮。
陳應顯然沒有打算如此輕鬆放過韋挺,望著韋挺道:「韋易直,你來說說,怎麼回事?」
韋挺沒有辦法,只要走到前面躬身道:「啟稟大將軍,我等想請大將軍出面去跟陛下說說!」
陳應詫異的望著眾將領道:「說什麼?」
韋挺神秘兮兮的道:「秦王府那些老人,正在密謀造反?」
陳應一愣,沖郭洛使一個眼色。
郭洛轉身而去,不多時秦瓊、牛俊達、謝映登、羅士信以用段志玄,全部睡眼朦朧的緩緩而來。
陳應望著秦瓊道:「秦叔寶,你要密謀造反?」
秦瓊詫異的望著陳應,又看著身邊的東宮諸將,長長嘆了口氣道:「秦叔寶孑然一身,無兵無將,如何造反?」
陳應又望著牛俊達道:「老牛,是你想造反?」
韋挺不等牛俊達說話,就急忙解釋道:「不是他們……不是他們,秦王府老人還有誰?尉遲恭是你嗎?」
薛萬徹出聲道:「大將軍,秦將軍、牛將軍、謝將軍、段將軍他們自然不會造反!」
陳應指著秦瓊等人道:「秦王府老人,除了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在這裡了吧?」
魏文忠苦笑道:「大將軍,韋易直的意思是那些文臣!」
陳應啞然失笑道:「文臣?還造反?」
薛萬徹道:「那些秦王府舊臣,雖然揮不動刀劍,但他們可以通過精簡官吏,降封宗室,將李家宗室和東宮舊部一起攆出朝堂,剪除陛下的羽翼。到時候,還不是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馮立馬上附和道:「就是,請大將軍為咱們作主!」
聽到這裡,陳應的眉頭微微皺起。
薛萬徹所說的並非沒有可能,畢竟房玄齡如果真如薛萬徹所說的那般,還真可以做到殺人不見血。
如今,因為裁撤官員的事情,李建成成為整個關中世族門閥的公敵,而降爵風波,也讓整個李唐宗室對其牢騷滿腹。在這個情況下,一旦李建成的東宮門下官員,失去對朝廷的控制,那麼很容易被整體架空。
如果李建成的聖旨出了不長安城,真正的危機才會到來。
陳應隱隱約約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想到這裡,陳應道:「也不必急於一時半刻,先吃飯,吃完飯,咱們一起進宮!」
可是當眾人匆忙吃過早飯,卻見陳應在拿著一柄小盾與李嗣業、陳謙兩個小兄弟,陪練著武功。
別看李嗣業年方七歲(虛),則陳謙不過四歲半,他們二人揮舞著木刀,朝著陳應連續進攻,特別是李嗣業,手中的木刀虎虎生風,砍得木盾木屑紛飛。
陳應樂而不憊的與兩個兒子練習武功,直接半個時辰後,李嗣業與陳謙累得實在是舞不動木刀,一身大汗,這才被侍從領著下去休息。
看著,陳應停止陪練,薛萬徹急忙道:「大將軍,快走吧,大傢伙兒就等著大將軍主持公道!」
陳應半點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坐在軟榻望著眾人道:「齊州房玄齡乃山東名士,天下間最聰明的人之一,整個大唐,比房玄齡更聰明的人能有幾個?」
對於這話,眾人無言以對。誰不知道房玄齡智幾若妖?
陳應笑著望著眾人道:「陛下,是可以欺騙蒙蔽的君主嗎?」
眾人再度無語,李建成寬仁大度不假,但是他絕對不是傻子,否則他們這些東宮臣屬可不為會了一個傻子賣命。
陳應笑道:「既然他們都比我們高明,我們等著他們處置就是,又何必去多嘴?」
眾將軍無言以對。
陳應道:「你們都回去吧,該幹嘛幹嘛!」
……
南衙尚書省部堂尚書右丞公事房內,房玄齡拿起案几上幾份文牘,看了一眼,頓時皺起眉頭。
房玄齡抬著望著高士廉道:「這些人不是都準備罷官麼?怎麼都從名單里拿出來了?
一名屬吏從窗外經過,聽見房玄齡與高士廉說話,立刻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高士廉起身看了一看,發現周圍無人注意,這才斯斯艾艾地說道:「這些都是陛下龍潛時的舊臣。」
房玄齡嚴肅地看著高士廉道:「既然已經決定之事,豈能朝令夕改?」
高士廉苦笑道:「你我都是秦王府舊臣,這麼做,是要犯大忌諱的。」
房玄齡微微一笑道:「如此,不正是你我之所願嗎?」
高士廉張口結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腦袋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大理寺監牢里的長孫無忌,此時長孫無忌已經形成一團爛肉,韋挺也是一個狠人,為了得到李世民的下落,十八般手段都在長孫無忌與杜淹身上使了一遍。此時長孫無忌身上已經體無完膚,手指寸短。
長孫無忌悠悠醒來,他緩緩睜開眼睛,突然看到高士廉,原本毫無神色,一團死灰的眼睛,馬上變得有些生機。長孫無忌用沙啞的嗓子道:「舅舅……給我一個痛快!」
當時,高士廉真想冒著殺頭的罪名,一刀結果了長孫無忌,總好過長孫無忌生不如死的活著。
長孫無忌雖然慘,可是高士廉卻忍住了,沒有讓自己流淚,也沒有讓自己哭出聲音,直到離開天牢的時候,高士廉這才淚流滿面。
最讓高士廉絕望的還是他親眼看到長孫無垢的「屍體」,由於陳家堡傳出的消息說,長孫無垢是因為最近神智失常,從陳家堡觀景台上失足摔死,由於腦袋先著地,當時就摔成一團血肉,根本就看不模樣。
高士廉也曾懷疑這裡陳應故布疑陣,於是他就讓人仔細檢查屍體的左腿脛骨上。長孫無垢與長孫無忌在其父長孫晟死後,被其兄長孫安業趕出家門。長孫無忌與長安無垢曾在大街上顛沛流離。長孫無垢曾被惡狗嘶咬過,在長孫無垢的腿部留下深可及骨的咬痕。
高士廉親眼看到屍體上的咬痕,這才確信長孫無垢已經死了。只是高士廉出身北齊皇族,一輩子根本就沒有體會過民間疾苦,他根本就不知道流民百姓,餓狠了別說跟惡狗搶食吃,連惡狼都打死吃肉,普通百姓沒有被狗咬過的,其實很少。
當然,為了找到一個可以跟長孫無垢身材、年齡相差無幾,而且腿部擁有咬痕的人,大費周章,說來也夠巧合,博仁醫院倒是接到一個擁有心疾的女患者,她的心疾已經無藥可醫,哪怕在後世,除非更換心臟,否則也是死路一條。
何月兒以五百貫的價格,這才買下這個人的屍體,用來掩人耳目。
高士廉想著長孫無垢秋後將處以極刑,長孫無垢已經死了,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高士廉朝著房玄齡點點頭道:「老夫正有此意!」
窗外屬吏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退後。
……
太極宮御書房內,李建成正在一筆一划地寫字。李安儼則向李建成匯報著尚書省房玄齡與高士廉的對話。
當李安儼將此事李建成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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