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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朕若想殺你你的腦袋焉能安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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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大殿警戒的李安儼忙不迭地指揮殿中武士,上前鎖拿尉遲敬德。

尉遲恭喝得六親不認,揮拳擊打殿中武士。

李元吉一副抱著看好戲的樣子,幸災樂禍。

陳應看著這一幕,心中哀嘆一聲。

尉遲恭的酒量他清楚,漫說喝下一杯酒,就算喝下整整一壇酒,也不至於如此失態,唯一的解釋就是,酒中有問題。

眼看尉遲恭敢拒捕,李建成氣憤了,尉遲恭大發酒是掃的他的面子,李建成拍案而起,正準備下令。

陳應急忙起身,端起一盆淨手的水,朝著尉遲恭的頭上澆水。

尉遲恭激零零的打了一個冷顫,莫名奇妙的望著陳應。

他正準備爭辯,陳應不容尉遲恭說話,劈頭蓋臉的罵道:「尉遲敬德,馬尿灌多了?給本大將軍滾出去!」

尉遲恭順勢讓兩名殿中武士架著離開大殿。

經過尉遲恭這麼一鬧,酒宴自然進行不下去了,整個大殿在短短瞬間功夫,就被尉遲恭與眾殿中武士弄得一片狼藉。

眾臣紛紛告辭,李建成鐵青著臉,憤然離席。

陳應趁著眾人不注意,準備將尉遲恭喝下的酒拿起來,查看結果。不曾想,當陳應來到尉遲恭的案幾前的時候,卻發現尉遲恭的酒罈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倒在了地上,酒夜盡數灑在地上。

陳應假裝不注意滑倒在地上,隨手用袖子沾起地上的酒水。

魏徵的眼睛雪亮,悄悄走到陳應跟前低聲問道:「酒有問題?」

陳應點點頭道:「當然有問題,尉遲敬德是什麼酒量,你難道不清楚!」

說著,陳應扯下那塊沾了酒水的衣袖,遞到魏徵手中。

魏徵隨即用手指在衣袖了蹭了一下,將手指放進嘴中,不一會兒,魏徵臉色大變,喃喃的道:「烏頭、天南星、羊躑躅(又稱黃杜鵑)、附子、馬錢……好霸道的幻藥!」

陳應推了一把魏徵道:「快,去見陛下,遲了就麻煩了!」

不過,當陳應碰到鄭觀音的時候,這才知道李建成居然憤然去了大理寺天牢。

陳應與魏徵臉色大變,急忙道:「走,去大理寺天牢!」

……

大理寺天牢中,滿頭草屑的尉遲敬德,神情有些恍惚,就在這個時候,見李建成進來,趕緊將頭低下。

李建成並不言語,只是在囚室里來回徐徐踱著步子。

尉遲敬德忍不住打了個酒嗝。

李建成怒目而視,竭斯底里的吼道:「還喝麼?要不要再給你端幾壇酒來?」

尉遲敬德一臉訕訕,繼續將頭低著道:「某家當眾失態,擾了陛下的酒宴,罪該萬死……」

李建成看著尉遲敬德,心不甘情不願的請罪,冷哼一聲道:「口是心非,是不是覺得受了委屈?」

尉遲敬德悄悄抬頭,瞥了李建成一眼。發現李建成,依然面帶寒霜,趕緊低下頭道:「末將不敢。

李建成恨鐵不成鋼的道:「你可知道,漢高祖劉邦,和韓信那一幫開國功臣的故事?」

尉遲敬德搖晃著腦袋道:「臣……知道一點。」

李建成淡淡的道:「燕王臧荼,在劉邦稱帝的那一年,被劉邦以謀反罪名砍了頭。韓信,劉邦稱帝的第二年,被逮捕,罪名同樣是企圖謀反,五年後,被呂后,處死於長安宮中,並且誅連三族……」

尉遲敬德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愣愣的盯著地上的雜草。

李建成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中殺氣越來越濃:「還有韓王信、燕王盧綰、趙王張耳、夏侯陳豨、梁王彭越、淮南王英布。劉邦殺了彭越之後,將他的屍體,剁成肉醬,再派人,分賜給各位諸侯,和功臣品嘗……」

尉遲敬德不安地抬起頭看著李建成道:「陛下可曾記得,玄武門之前那天晚上,在陳家堡府,向眾家兄弟,許下的諾言麼?」

李建成沒有回答尉遲敬德,而是繼續,緩緩在囚室里踱著步子道:「以前朕看史書,總覺得劉邦、劉秀這些創業之主,對待功臣的態度,過於冷酷無情,每每告誡自己,日後一定不能這樣做。可是朕現在,慢慢理解他們的心境了,那樣對待功臣,未必是他們的本意。」

尉遲敬德憤憤地追問道:「陛下現在的作法,對弟兄們還不夠無情嗎?」

李建成扭頭,眯著眼盯著尉遲敬德道:「你沒有資格說我無情,老弟兄們,誰都沒有資格說我無情……朕若是無情,你的腦袋焉能安在?」

尉遲敬德愕然無語。

就在這時,魏徵衝進天牢急道:「陛下,有情況!」

李建成愕然的望著急忙而來的魏徵與陳應道:「你們以為朕會殺了尉遲敬德?」

陳應笑道:「沒有,沒有,陛下寬厚,怎麼會如此!況且以陛下的睿智,肯定也發現了酒有問題,尉遲敬德平宿無論如何吹牛,但是他的酒量是公認的,今日才飲一杯馬尿,就醜態畢露,陛下也發現異常了吧!」

聽到陳應的話,李建成這才恍然大悟。

尉遲恭雖然對裁軍有些埋怨,但是經過陳應點播,他也意識到了軍中老弱太多,讓他們繼續留在軍中,一旦打仗,就是讓他們送死。縱然有些怨氣,也不至於如此。

更何況,尉遲恭要想收拾房玄齡,何必趁酒宴上?雖然房玄齡身邊有十六名元隨禁軍侍衛保護,但是這些元隨禁軍侍衛哪裡是尉遲恭的對手,別說十六人,就算一百六十人,他們也擋不住尉遲恭想殺房玄齡。

陡然聽到陳應所說酒有問題,李建成這才臉色大變。

魏徵道:「尉遲敬德所飲的酒中有一股極霸道的幻藥!」

李建成一臉嚴肅地看著魏徵道:「果真如此?」

陳應將半邊衣袖遞到李建成手中道:「陛下,可以讓太醫令查看一下,此酒中到底有何毒!」

李建成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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