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今生今世生死相依(1/2)
「長安即使兇險,但是我們回去之後,說不定可以博出一二分希望出來!」李秀寧夠過身子,將地形圖拿出來,鋪在膝蓋上,拿纖纖玉指在圖上比劃道:「如今拖了下去,只怕隔閡會更大,緩和的希望更加渺茫。」
陳應很是贊同李秀寧的話,喃喃的嘆道:「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聽到這話,李秀寧頓時呆住了,嘴裡喃喃的說道:「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好詩,好詩,這是誰寫的?」
陳應眨眨眼睛,壞笑道:「忘了,一個書生,記不清名字了。」
陳應可以抄詩,但是也不能全抄。比如納蘭性德的這首詩,卻是一首哀怨的情詩。如果李秀寧問他誰的心變了?他還真回答不出來。只好,陳應就不抄了。
「如此文才,你卻記不得名字,真是可惜……」李秀寧突然一愣,望著陳應狐疑的道:「那你應該背得出來全詩吧?」
陳應點點頭道:「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李秀寧聽著這四句詩,一臉迷離,呢喃道:「如此才情之人,何必也被人拋棄了……」
陳應一本正經的道:「有些人就非常功利,非常善變。這首詩雖然明面上寫情,其實何嘗不是借情諭理?比如楊勇的外舅(既岳父)雲定興,可沒有顧及太多的情面,該出刀的時候,絕對不客氣!」
「世態炎涼,我也見得多了!」李秀寧的眼睛微微一紅。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自己的遭遇,當初李淵造反,消息傳到長安。李秀寧成叛賊之女,被隋朝官兵捉拿,柴紹毫不猶豫的丟下李秀寧獨自逃亡。可是當李淵占領霍邑,大敗宋老生之後,一時間風光無限,降者如雲。
看到李淵大勢將成,柴紹又恬不知恥的去投奔李淵。然後,為了祈求自己原諒,不知道多少次跪在自己面前?
難道柴紹因為情份嗎?
肯定不是,他眼中只有利益,絕對沒有情份。
相反,陳應卻是只有她,不顧一切的人。當初自己的河東葦澤關遇險,陳應明知沒有聖旨,沒有魚符,私自出兵等於謀逆之罪,需要誅九族的。
可是,陳應卻毫不猶豫率軍東進,突襲朔州,強攻雁門關,不畏千辛萬苦,不懼艱難,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
李秀寧轉而望著陳應道:「陳郎,今生今世,我不負你!」
「三娘,今生今生,我們生死相依,絕不背離!」陳應抱著李秀寧動情的道:「驪山語罷清宵半,夜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錦衣兒,比翼連枝當日願。」
李秀寧道:「陳郎好才情,沒有想到堂堂大將軍,寫起詩來也不比那些大頭巾差!」
說著,李秀寧探身而起,在陳應臉上啄了一下,臉上飛起一片紅霞,又輕輕咄了一口。
此時,無聲勝有聲。
……
長安武德殿內,李淵與裴寂、李建成三個君臣對坐著。李淵望著殿外漂著的雪花,一陣感慨:「眼瞧著武德六年又要過去了,不容易啊!」
裴寂也是深有感觸,大唐立國以來,就沒有可以安生的時候。武德元年薛舉大敗李世民於淺水塬,陳兵涇陽,幾乎是兵臨長安城下。武德二年又是劉武周劫掠河東,接著是王世充攻打懷州,引發唐鄭之戰。
好不容易平定了竇建德、王世充、逼降了杜伏威,結果突厥大舉陣兵邊境,如同利劍一樣,懸在大唐所有人的頭上。
武德五年,東西突厥聯手,吐蕃犯邊,擺平了西突厥,河北又爆發了叛亂。
終於眼看著武德六年過去,李淵鬆了口氣。
裴寂何嘗不是呢?
大唐立國六年來,李淵不時的要掃平四方諸侯,統一天下。同時也要和朝中的官員、天下世族門閥鬥智鬥力。
就在這時,李淵眉頭微微皺起。
李建成望著李淵道:「阿爹,你是在擔心……」
李淵苦笑道:「朕擔心西北!」
裴寂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說道:「老臣以為,陳駙馬不會妄動!」
「兒臣敢拿項上人頭作保!」李建成一聽這話,頓時急忙為陳應作背書。
李淵搖搖頭道:「朕是擔心,突厥大軍趁機南下。大郎,朕且問你,涼州守備,可還牢靠?」
李建成點點頭道:「父皇放心,兒臣自河北之戰結束,便加強了河西守備,鎮守河西的人馬,雖然不多,但有李靖坐鎮,可保無虞。父皇想必還記得李靖如何經略東南的,他的軍略兵法,十分了得,父皇大可放心。」
李淵點頭頭道:「如此甚好,只是西北可不止是突厥人,還西南的吐蕃人,陳應在西域打了幾個勝仗,滅了阿史那步真所部,如今西突厥自統葉護和阿史那步真接連戰敗以後,會不會引得東突厥頡利可汗與吐蕃、西突厥殘部聯合,會不會繼續南下,攻略河北?」
李建成想了想道:「父皇,兒臣以為,西突厥應該不會和東突厥聯合,雙方對立數十年,死傷無數,他們突厥名為一族,事實上東西突厥之間,除了可汗是阿史那家族出身,其他並不血脈聯繫,這種裂痕,不是兩三句話可以破解的。至於吐蕃,他們內部正在相互攻打,短時間內,很難分出勝負,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煽風點火的陳應,如今吐蕃人能自保就燒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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