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今生今世生死相依(2/2)
李建成想了想道:「父皇,兒臣以為,西突厥應該不會和東突厥聯合,雙方對立數十年,死傷無數,他們突厥名為一族,事實上東西突厥之間,除了可汗是阿史那家族出身,其他並不血脈聯繫,這種裂痕,不是兩三句話可以破解的。至於吐蕃,他們內部正在相互攻打,短時間內,很難分出勝負,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煽風點火的陳應,如今吐蕃人能自保就燒高香了。」
李淵難以置信的問道:「何以見得?」
李建成道:「突厥人最合適出擊的時間,是秋高馬肥的七八九三個月,如今卻是深冬,開春,正是草原上的牲畜交配繁衍的季節,也是突厥人一年之中,最為忙碌的時節,因此,頡利可汗此次能夠出動的兵力,一定不多,這是其一。
李淵點頭。
李建成道:「其二,冬天冰雪覆蓋,以西突厥或東突厥的後勤補給能力,他們最多可以跋涉數百里,他們的後勤保障,只能維持半個月。若是他們想要聯合,只能派出小隊信使不過小隊信使需要穿西城都護府的轄區,陳應不會坐視東、西突厥聯合的,而現在的季節,突厥不會發兵,就算頡利也做不到,因此缺乏後勤保障的突厥人,根本不具備在河北長期作戰的能力,只要我們不去白白地送上糧秣輜重,突厥人自會退去。」
李淵的眉頭逐漸舒展開。
李淵突然拿起一封奏疏,遞給了李建成道:「大郎,你看看這個!」
李建成接到李淵的信,微微驚訝出聲。
因為這封信是李秀寧寫的,李秀寧在信中寫到西北苦寒,氣候多變,她又有了身孕,想回關中待產,同時陳應決定陪同李秀寧回長安,請朝廷派出新任西域大都護府,接任西域大都護!
李淵剛剛看到李秀寧這封信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李秀寧的這封信是出自陳應的授意,目的就是為了試探朝廷的反應。
只要李淵趁勢答應李秀寧與陳應返回長安,恐怕陳應就反而不會再來了。
李建成拿著信,望著李淵道:「父皇你的意思是……」
李建成看出李淵的遲疑,並沒有替李淵做出決定。當然,這也是李建成的聰明之處,他知道有所為,有所不為。
李淵道:「無論怎麼說,三娘都是朕的女兒,朕哪有不允之理?」
……
東宮之中,李建成望著正在吃著醋芹的魏徵道:「先生,此物甚寒,於脾胃無益,少食為妙!」
「哈哈……」魏徵一臉淡笑道:「征別無所好,就愛這一口!」
自從上次秦王府的陰謀離間之計,魏徵與尉遲恭演了一處雙簧,尉遲恭在魏徵門前假意刺殺魏徵,率部逃離長安。結果自以為得計的張公瑾出面招降尉遲恭,尉遲恭順勢答應進入秦王府效忠秦王。
不過,常何也被李建成舉薦,成為了玄武門禁軍羽林中郎將,屯駐玄武門。
而尉遲恭則充當間諜,奉命打入秦王府。
李建成望著魏徵道:「剛傳來消息,三娘正式上表,要求返回長安。建成不知該如何應對,請先生解惑。」
魏徵笑道:「殿下儘管放心,陛下絕不會允許陳應返回長安的。」
李建成疑惑地看著魏徵。
魏徵上前低語解釋道:「杜伏威江淮未靖,在這個時候,陛下絕對不會輕動西域,反而會穩住陳應,不過陳應此時是真的危險了!」
李建成想起李淵信誓旦旦的話,於是將李淵的話告訴李建成。
魏徵凝眉道:「太子殿下,你想,若是陳應返回,在居心叵測的挑撥之下,肯定有人彈劾陳駙馬,只怕到了那個時候,陛下如何應對?」
李建成道:「自然是秉公執法,還陳應一個公道!」
魏徵道:「君無戲言,萬一陳駙馬真有異心,這個鍋誰背?」
魏徵接著道:「其實陳駙馬離開西域,反而更有威懾力!」
李建成愕然道:「這怎麼可能?」
魏徵解釋道:「太子殿下您仔細想一想,陳應當年乃一介白身,振臂一呼,涇陽數千百姓雲從,如今陳大將軍響名內外,仰慕他的人不知凡幾,更何況,長安十二衛二十萬大軍,有多少人曾是陳大將軍舊部?」
陳應的練兵能力實在太強了,哪怕是烏合之眾,經過陳應訓練,很短短的時間內就會脫胎換骨,成為精銳中的精銳。
正是因為陳應有如此能力,在陳應麾下的將領,在仕途上非常順利,特別是東宮左右衛率、左右司御率,共計三萬精銳部隊,被李淵分散打亂安置在十二衛大軍之中。
然而這些士兵,在十二衛軍中很快都脫穎而出,成為隊正、旅帥或校尉級別的基層軍官,毫不客氣的說,這些軍官,已經占據了超過三分之一的十二衛軍官。
如果陳應不在長安還好,這些陳氏基層軍官沒有主心骨,可是一旦陳應返回長安,哪怕他無官無職,無權無爵,只要陳應振臂一呼,一樣是從者如雲。
更何況,李秀寧還在長安擁有舊部數萬人,這些人雖然大都不是軍人,然而,唐朝民間不限制武器裝備,他們隨時可以拿起武器,成為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