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石破天驚(1/2)
長安城,魏徵的府邸中,魏徵在桌案前擺著一碟醋芹,還有一碟咸黃豆。魏徵拿起酒杯,喃喃自語道:「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
魏徵起身開門,房玄齡拎著一個巨大的食盒,房玄齡沖魏徵揚了揚手。
魏徵請房玄齡進來。
房玄齡輕輕的打趣道:「魏玄成,你也是大唐相國之尊,朝廷每年都給三十貫炭費,你也不舍花!」
魏徵長長嘆了口氣苦笑道:「玄齡,陪我喝酒!」
房玄齡一邊將食盒裡的菜擺在桌子上,一邊說道:「玄成,你慢點喝!」
魏徵一仰頭,一杯濁酒,徑直倒入口中。
房玄齡一邊去奪魏徵的酒杯,一邊道:「玄成,酒不是你這樣喝的!」
魏徵到底沒有奪過房玄齡,他急得抱起酒罈子,徑直倒入口中。
房玄齡起身去奪酒罈子,一邊道:「玄成,你把酒都喝了……讓房某喝什麼?」
魏徵嘆口氣,苦笑道:「一醉解千愁,若是真能如此,該多好啊!」
房玄齡皺起眉頭,緩緩道:「凡事不可求全責備,李藥師連續擊破突厥,消滅擒獲的突厥騎兵就將近十萬,頡利此番就算逃脫,沒有十幾年時間,恢復不了元氣,到那時,頡利自己,都已經行將就木了。」
魏徵嘆了口氣道:「可惜了……」
房玄齡搖搖頭道:「玄成,你說陛下現在會不會恨我,攔阻他親征?」
魏徵搖搖頭道:「為君者,不可為將,這個道理,陛下已經想通了,縱然有些失望,但他也不至於記恨於你。」
魏徵說完,仍是心有不甘的嘆氣:「打虎不死,反受其害……如今突厥與大唐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絕對不能姑息!」
房玄齡點點頭道:「是啊,陛下深得用兵之道,他說得沒錯,要準備下一次國戰!」
魏徵道:「擇日不如撞日……」
房玄齡道:「玄成,你的意思是……」
魏徵道:「我們必須儘快拿出用兵方略,寧可苦三年,也要解決突厥之患!」
房玄齡望著窗外漂浮的雪花道:「玄成……你要去門下省政事堂?」
……
長安城大安宮。
李淵父子坐在案几旁夜宴。
大殿中間,幾名舞姬,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李建成沒精打采地,用筷子巴拉著,眼前盤中的菜餚。每當李建成夾起一塊肉或菜餚,李建成就又會重新放地碗碟里。
李淵望著李建成輕輕的笑道:「大郎,還在想漠北的戰事?」
李建成苦笑一聲道:「阿爹,兒子是不是太貪心了?」
李淵搖搖頭道:「換阿爹也一樣,突厥威脅中原數百年,想要一夜之間,將他們蕩平根除,難啊!」
李建成憤憤的道:「兒子只是有些可惜,突厥百年來,從未像今天這般虛弱,錯過了這次機會,再想根除就難了。」
李淵卻不為然的道:「草原上,除了突厥還有那麼多部落,今天消滅了突厥,明天說不定,又會冒出一個新的王朝,想要根除外患,就不能指望一戰而定。」
李建成點頭,繼續沒精打采道:「兒子受教。」
事實上,李建成了想通了。
草原,自古以來就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春秋戰國期間有犬戎、後來秦漢時期有匈奴,匈奴滅亡之後,好不容易成為了歷史,草原卻沒有因此而太平,而是鮮卑開始興起。
在鮮卑雄霸中原二百多年,柔然人又開始興起。
在柔然人沒落之後,突厥崛起。
事實上,李建成想得太當然了。
就算突厥滅亡之後,草原上受了幾百年夾板氣的契丹人開始崛起,契丹沒落之後還有女真,蒙古以及滿清。
事實上,歷朝歷代都沒有把草原危機解決。
李建成滿懷心事,不自不覺喝得有點醉意。
李淵見李建成喝得醉了,倒也沒有再勸酒。
眼看時候不早了,李建成提出告辭。
就在李建成離開大安宮的時候,卻毫無睡意,他看著門下省燈火通明,就命令車駕轉移,向門下事走去。
門下省里,魏徵、房玄齡、楊恭仁以及宇文化及、王珪、高士廉皆在查閱奏摺,商議對策。
魏徵望著案几上堆積如山的卷宗,淡淡的道:「今日要商議的,便是對突厥的……長期戰備。玄成,你有何見解?
房玄齡剛剛坐下,忙不迭翻找案几上的文牘,一邊翻,一邊道:」我這裡,有個初步的方略,現在還過於簡略,可以先拿出來,給大家看看……等戰事結束後,北方各州縣報來詳細的統計結果,再做調整……」
楊恭仁正準備說話,他起身的瞬間,看到了從外面而來的李建成。
李建成向楊恭仁打了手勢,示意楊恭仁不要聲張。
房玄齡低頭看著文牘道:「按照李靖報來的統計,此番我軍一共擊潰突厥二十三萬人馬,殲滅其中十二萬八千人,俘虜突厥部眾男女九萬三千餘人,及牛羊雜畜十七萬餘頭。戰事爆發之前,兵部呈報的資料是,突厥有騎兵三十五萬五千,男女部眾一百一十四萬,牛羊雜畜三百萬餘頭……」
……
與此同時,盛樂城西北坡,原本這座不起眼的小山坡,事實上在近半個月陡然增加了一丈多高。只是,沒有人注意到而已。
陳應抵達盛樂城外這座不知名的小山坡後,利用山勢,連夜布置了整個雪橇車城。雪橇與雪橇連接,就可以形成寬一丈二尺,高約八尺的車城通道。一千六百餘輛雪橇,就會形成一座占地面積超過兩個標準足球場的雪下城。
這座雪下城,不僅擁有完備的馬廄、草料場、糧庫、食堂、甚至還有可以泡著熱水的澡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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