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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三代以降惟今上才是大國雄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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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場戰爭,陳應幾乎拿出了自己的所有家底。

靈州定遠軍的六個折衝府共三十個團,抽出二十個團的作戰部隊只是小意思。猛虎義從三個儀同規模的斥侯,負責情報偵察工作。

還有朔州方面派出的兩個折衝府的輔助部隊被部署在大軍的後方以保障後勤系統的滿功率運轉。

為了應對東突厥人即將發生的困獸之鬥,剛剛成型不久的靈武軍陌刀軍部隊全面動員。這支陌刀軍部隊,可以說,全部都是以李道貞放在靈武十八鎮青壯組成的軍隊,人數不多,堪堪五百餘人。

為了這一次出兵的成功,以及大規模繳獲。陳應聯繫大唐皇家商號,組成了一個北路物流轉運商社,大量的牲畜、車輛以及人力被投入到這場戰爭的後方,他們不僅要保障作戰部隊的物資供應,同樣還要保障對預期內的戰利品的大規模長距離運輸。

這是陳應的一次大膽嘗試。

此次作戰,可以預想,這一定是一次大規模追擊戰。只要是追擊戰,繳獲肯定不會少。壁虎斷尾求生,東突厥人會採取這種方式,拖累唐軍的追擊速度。在這種情況下,定遠軍將士,會很容易變成一支運輸隊。

陳應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就讓商賈伴隨軍隊前行。繳獲的物資,直接交付商隊,直接變現,或轉化成大軍消耗的補給物資。

一路之上,陳應總是站在車窗前,心曠神怡地觀賞著山巒景色,口中時不時哼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旋律古怪的歌詞,嘴角時不時浮現著那麼一絲絲欠揍的笑容,顯然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是大好,不是小好!

可惜,沒有人可以理解陳應。

不被人理解的幸福,就是一種悲哀。

陳應這是帶著部隊去撿漏,李靖費力費時,拼死拼殺,把頡利打敗,然而陳應卻在最關鍵的時候,拿下這場傾國之戰的最大頭功。

想想就會讓人心曠神怡。

……

長安城芙蓉園內,數百甲士在何月兒與馬三寶的率領下靜悄悄侍立在寢殿之外候命。

寢殿內,李秀寧一身明光鎧甲,內襯素白的斬衰戰袍,整個人整齊神采奕奕,身形雖然稍顯消瘦,卻掩不住碩長的身軀內奔涌勃的英武之氣。

李淵親手為李秀寧系好了頷下的帶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護心鏡,微笑道:「軍中不同宮中,再沒有旁人說小話,好好收束自家的秉性脾氣,多聽些旁人的見解主意,不要動不動就用鞭子抽人,善待士卒,他們畢竟在為你效死呢!」

李秀寧眼睛的餘光瞥到了一旁形如腐骨的裴寂,裴寂跪在地上,依舊哭嚎不止。

望著裴寂的樣子,李秀寧心中暗嘆道:「可憐的人必有可恨之處!」

李秀寧笑道:「阿爹放心!三娘不是初次領兵,對於軍中那些丘八的心思,拿捏得到火候。」

就在這時,中常侍高喝道:「陛下駕到!」

李淵轉身,看著李建成走進大殿。

李建成走到裴寂身邊,神色溫和地,將裴寂攙扶起來道:「叔父,天氣寒冷,跪在地上,容易傷身,還是起來說話吧。」

李淵愕然看著,李建成攙扶裴寂坐下。

裴寂茫然看著李建成和李淵、李秀寧

李建成將一杯熱茶遞給裴寂。

李秀寧道:「大郎,出兵在既,若曦我就不去看她了!」

李建成道:「三娘放心,觀音是一個寬厚的人,一定不會虧待若曦!」

李秀寧實在不想趟這趟渾水,就藉口出兵,離開了芙蓉園。

李建成目送李秀寧遠去,看著李秀寧消失在門口。這才轉身望著裴寂道:「叔父,非是朕不近人情,你可知,裴律師和裴家幾個子侄,都幹了些什麼?」

李淵明知故問道:「他們幹了什麼?」

李建成直起腰,目光咄咄的望著裴寂道:「他們在瓦肆,四處散布謠言,詭稱此番王師北伐,必定大敗而還,還誹謗朕,窮兵黷武,塗炭生靈……

李淵霍的沉下臉來。

李建成憤憤然道:「謠言四處散播,已然令長安市井,惴惴不安。朕若是置之不理,引發朝野動盪,叔父可知後果?」

裴寂端著杯子的手,直哆嗦。

李建成道:「我軍尚未開戰,自家後方,就已經亂成一團,這與資敵何異?叔父若是有空,還請好生勸說一下家中子侄,切不可在大敵當前之際,說那些親者痛仇者快的……不負責任的話。」

裴寂頓時啞口無言,惶然來回看著李淵和李建成。

李淵冷哼一聲。

李建成依舊恭恭敬敬道:「另外,叔父明鑑,裴家子侄能有今日之作為,恐怕與叔父平日所作所為,不無關係,叔父不該與妖僧嚴法,往來密切,更不該,在李孝常謀反的時候,知情不舉,作壁上觀。」

裴寂頓時臉色煞白,顫巍巍跪倒,連連叩首,痛哭流涕的道:「臣有罪!臣有罪!

李淵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道:「大郎,這些事情,我怎麼都不知道?」

李建成苦笑一聲道:「阿爹,這些事情,孩兒原本也不知道,孝常臨死之時,留給了兒子一封信,孩兒方才得知。這件事情,孩兒至今,未曾對外公布,就是想要為裴叔父,存下幾分顏面。」

李淵痛苦地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一臉痛心疾首,走到裴寂面前,用手指點著裴寂道:「裴三啊裴三,你這不是……老糊塗了麼?」

李建成道:「阿爹莫要生氣。叔父雖然知情,但他畢竟沒有參與謀逆,況且元兇已經伏誅,此事外人並不知道。」

李淵看著李世民,面露欣慰之色。

李淵轉身手指裴寂道:「裴三,大郎饒了你個老糊塗了,你怎麼說?」

裴寂顫巍巍再度叩首道:「老夫這就上表,辭去司空職銜,返回老家,閉門思過。」

裴寂踉蹌走出大殿。

李淵目送裴寂走遠,轉身看著李建成道:「大郎,多謝。」

李建成突然一屁股坐下,滿臉委屈地開始哭起來。

李淵被李建成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弄得莫名其妙。

李淵不解的道:「大郎,你這是怎麼了?」

李建成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眼淚道:「阿爹,這個皇帝,根本就不是人做的……」

李淵張口結舌。

李建成更加難過的道:「做什麼,都有人管著,做錯一步,都不成,滿朝文武,不是冷冰冰的,就是兇巴巴的;邊遠州郡餓死一個人,都說是天子的責任;就是打打球,騎騎馬,都會有人勸諫……如今,乾脆連帶兵打仗,都不許了,早知道這樣,鬼才願意,做這個鳥皇帝……」

李建成氣咻咻的瞅著李淵道:「阿爹,真不知道,你當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啊?」

李淵愕然看著,在自己面前,全無形象可言的李建成,半晌,突然大笑不止。

良久,李淵笑夠了才道:「大郎你還記得,小時候家裡那匹白馬麼?」

李建成點點頭道:「阿爹說的是「踏雪」?」

李淵點頭道:「是「踏雪」。」

李建成道:「怎麼不記得,阿爹把這匹馬,送給楊廣的時候,我還傷心了好一陣子。」

李淵道:「唉!送走「踏雪」的頭一天晚上,你就住在馬廄里,和「踏雪」同吃同睡,臨別的時候,你在房間裡哭了一整天。」

李建成撇撇嘴道:「我怎麼聽說,阿爹也偷偷掉眼淚了?」

李淵板起臉不悅道:「阿爹怎麼會哭?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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