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盛唐血刃 > 第六十六章最後一戰不勝則亡

第六十六章最後一戰不勝則亡(2/2)

目錄

頡利哈哈大笑著,將一杯酒倒入口中。

頡利一邊大笑,一邊道:「李建成這個蠢貨,連這麼簡單的緩兵之計都看不破,那小子呆在長安城裡,已經呆傻了。」

阿史那社爾憂心忡忡地坐在一旁發呆。

頡利用腳踢踢阿史那社爾道:「阿史那社爾,你在發什麼呆?」

阿史那社爾道:「可汗,我在擔心,若是這一次錯過了稱臣請降的機會,恐怕李建成再也不會給我們這樣的機會了。」

頡利冷哼一聲道:「下一次?用不著下一次,下一次,我要帶著更多的突厥鐵騎,去長安找他。」

頡利還不死心,畢竟他已經與一百多個部落和國家,達成盟約。從高句麗西至吐蕃、西突厥,舉世攻唐。

定襄城,唐軍大營中軍大帳中。

李靖一臉顧慮重重的道:「頡利在這個時候講和,擺明了是緩兵之計,這段日子,僅我們截住的,知會各部落族眾歸建的傳令騎兵,便有十幾起,或許還有我們不曾截住的。」

杜伏威點頭道:「頡利狡猾多智,不把他徹底打垮,他萬萬不會誠心歸順。」

李靖滿面憂色的道:「但我們若是,拖延耽擱貽誤了戰機,不僅欽使性命不保,便是我們現下統帥的這十四萬人馬,能有一半活著回到長城以南,便不錯了!」

杜伏威道:「那陛下的詔書怎麼辦?突厥使臣真是狡猾,日夜兼程,搶在咱們大軍出動之前把詔書帶過來。」

李靖邊思索邊道:「那份詔書,並沒有要求我們罷兵,只是命令頡利去長安請罪。只要我們打垮了頡利,他求我們饒命還來不及,又怎肯殘害欽使性命?對這些化外蠻族,禮義廉恥不管用的,他們只相信實力,只要你有實力,他們便會跪在你的馬前,認你為主人!」

杜伏威苦笑道:「要是咱們出兵,就怕陛下猜忌咱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李靖嘆口氣,皺起眉頭喃喃低語道:「陛下是知兵的人,怎麼可能看不出這是緩兵之計……」

杜伏威忽然想起什麼,急道:「藥師,你還記得陛下給你的錦囊麼?他說過,若是遇上猶疑難決之事,就可以打開一看。」

李靖恍然,連忙從行李箱中,翻出錦囊,打開。

杜伏威搶過紙條,展開來念道道:「兵事節度皆付公,吾不從中治也!」

杜伏威緩緩抬起頭,與李靖沉默對視。

……

漠北白道,頡利牙帳中。

阿史那社爾帶著兩個突厥特勤,走進牙帳。

頡利興奮地站起身來。

阿史那社爾眼睛放出綠光道:「可汗,又回來兩家。」

頡利兩眼放光大笑道:「阿史那社爾,你為突厥立下大功了,天神也會記住你的功勞。

兩位突厥特勤向頡利行禮。

頡利望著兩名特勤道:「你們帶回來多少兒郎?」

突厥特勤道:「大可汗,五百帳。」

頡利臉上的笑容逐漸退散道:「五百帳?我怎麼記得,你們原來有五千帳?」

突厥特勤開始抹眼淚道:「風雪太大,大可汗,好多兒郎,都凍死在野地里。」

頡利咬牙切齒嘶吼道:「都是李建成的罪過……等我們熬過這個冬天,要讓他們,百倍償還。」

阿史那社爾道:「可汗,咱們還得提防唐軍偷襲。」

頡利想了想道:「大路有多少人馬守著?」

阿史那社爾道:「兩萬一千。」

頡利摩挲著下巴,沉吟道:「兵力少了些,要知道,李靖足足帶了十五萬唐軍。加上十李孝恭的十萬河東軍,足足二十五萬人馬!」

阿史那社爾皺著眉,面帶猶豫道:「可汗,還有條小路,要不要分兵把守?」

頡利一驚道:「小路?你說陰山山背上那條?」

阿史那社爾點點頭。

頡利搖搖頭道:「那條路只能走山羊,雪這麼大,他們怎麼過得來?現在最重要的,是盯住那個唐使。」

阿史那社爾道:「唐儉?」

頡利點頭道:「好生看住他,若是有什麼異常舉動,立刻通知我。」

阿史那社爾道:「可汗的意思……」

頡利道:「唐儉若是有逃跑的跡象,那就說明唐軍一定會來進攻。」

阿史那社爾道:「這麼大的風雪……」

頡利道:「就是因為天氣惡劣,所以才要倍加小心。」

定襄城,唐軍大營中軍大帳中

大風猛烈地吹打著中軍大帳。

李靖瞥了一眼,不住搖晃的帳頂,繼續翻看軍情文牘。

大帳內分列落座的幾十位將軍,鴉雀無聲地端坐著。

行軍司馬杜伏威和幾名偏將,掀帘子走進大帳,一大股風雪,跟著湧進。

杜伏威拍打清理著,滿頭滿身的雪花道:「雪真大,十步以外,就看不清人馬了。這個鬼天氣,根本拉不開弓。」

李靖站起身來道:「有什麼新消息麼?」

偏將蕭諾上前行禮道:「啟稟大將軍,頡利還窩在白道沒有走。」

李靖「哦」了一聲,眉毛一挑道:「突厥人的兵力部署如何?」

蕭諾遲疑片刻道:「往頡利牙廷共兩條路,由此直向西北的大路,有兩萬多突厥騎兵,巡曳把守……」

李靖不滿道:「兩萬多?到底多多少?」

蕭諾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風雪實在太大,我們的斥候,又不能靠近,未能確實祥知……」

李靖無奈地看看杜伏威道:「另外一條路呢?」

蕭諾道:「另外一條是小路,可直插幘口之北,只是需要穿越陰山之脊,人馬本來便難以通行,現下大雪封山,走起來便更加困難了!」

李靖沉默片刻道:「我們困難,突厥就不困難麼?這條路既然在,我們便能過去。」

杜伏威面露驚訝之色道:「大將軍準備用兵?」

李靖長嘆一聲,道:「我們拖不起呀!」

杜伏威怔了一下,也皺起了眉頭。

李靖道:「十幾萬大軍,每多停一日,便要消耗掉,二十萬斤糧食。中原剛剛從幾十年一遇的大饑荒中,喘過一口氣來,皇上此番,是拿出了全天下的家底,供我們掃北之用……」

杜伏威接道:「從去年十一月至今,這仗,打了將近兩個月了,能有今天這樣的局面,確實不易!」

李靖看著大帳門口,呼嘯的北風在耳邊肆虐。

李靖道:「如今大雪封境,大軍調度機動,極為不便,將士們凍傷的好多,再這麼不死不活地拖下去,真要把全軍的士氣拖沒了,到時候,就不是我們饒不饒頡利的事情了。」

杜伏威苦笑一聲:「要是那樣的話,頡利若肯放我們平平安安,返回中原,你我便要叫一聲僥倖了!」

李靖凜然道:「我決定了,這個局面,不能再拖下去,我們須即刻發兵,直搗幘口。」

杜伏威和一眾將領不約而的挺直了腰背。

李靖環視眾人道:「此事由我決斷,令由我出,自然不要你們負責任,我是陛下任命的持節鉞大總管,有便宜行事的權力!」

杜伏威哈哈大笑起來道:「笑話,你李藥師敢擔責任,難道我杜伏威便是沒有脊梁骨的軟漢子麼?既然你決定了,自然是我們兩人一起下令,你若把我這個司馬撇在一旁,我可不依!」

李靖笑道:「那好,還是老章程,你帶主力,向大路佯攻,吸引頡利和突厥主力的注意力;我率一萬精騎,帶足二十天的口糧,由小路穿越陰山,直插幘口。」

杜伏威搖頭道:「不行,你是大軍主帥,不能再涉險了!這一遭,咱們換一換,我率軍奔襲,你來率主力,正面佯攻!」

李靖正要拒絕,杜伏威不由分說的打斷了他道:「你今年已近花甲,我卻剛剛而立之年,無論怎麼說,奔襲這種苦差事,都應由我來才對!」

李靖板起面孔道:「伏威,你不要再爭了,冰天雪地,大軍遠襲,主帥不在軍中,將士們,哪裡來的士氣?這是我的將令,不是和你商議!」

杜伏威凝眉,卻在沒法再說什麼。

李靖環視大帳內的眾將道:「諸位,此番,是天下太平的最後一戰,如若不勝,我李靖,上辜聖上隆恩,朝廷厚望,下負蒼生託付,將士期盼,自無面目再回中土。」

一眾將領紛紛起身,神色敬重的望著李靖。

李靖道:「諸公用命,則此戰便是我們,晉侯封公的最後指望;諸公懈怠,這冰天雪地,萬里化外,便是我們的埋骨之所。」

眾將齊聲喝道:「我等,願效死命!」

李靖拿起將令,噼里啪啦的扔在地上。大吼道:「大軍出,有敵無我,有我無敵!」

眾唐軍將士跟著大吼道:「有敵無我,有我無敵!」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