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準備下一場國戰吧(2/2)
奧斯曼又問道:「就算是一座金山,坐吃山空,也會有吃光的一天,沒錢了怎麼辦?」
唐儉並沒有直接回答奧斯曼長老的問題,而是轉而問道:「奧斯曼長老,你現在還有多少羊,多少馬匹,金錢幾何?」
奧斯曼聽到這話,臉上浮現得意的神色,他想了想道:「我有……」
說著,奧斯曼伸手出一把手,然後又伸出另外一隻手。
唐儉道:「一萬隻羊?」
奧斯曼長老搖搖頭道:「十五萬隻羊,還有八千頭牛,一萬五千匹戰馬!」
唐儉不知道突厥人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為什麼一雙手,十根手指頭會代表十五萬隻羊,八千牛,一萬五千餘匹戰馬!不過,他還是認真的道:「在長安一隻羊差不多可以賣二百多錢,十五萬隻就是三萬貫,一頭牛可以賣六貫,八千頭就是四萬八千貫,再加上戰馬,少說也要十萬貫,你把錢存在大唐通利錢莊裡,存三年期定息,每年可以獲得利息五百貫。你知道五百貫可以買多少糧食嗎?」
奧斯曼不解的問道:「多少?」
唐儉道:「足足五千石!」
奧斯曼驚叫出聲:「這麼多?」
唐儉接著道:「其實,你也不用走到長安,去太原,或者靈州,都有大唐通利錢莊的分部,到那裡把牛羊直接出手,拿著錢去長安享福吧!」
經過唐儉一頓忽悠。
眾長老們終於知道了大唐長安有一個叫錢莊的東西,哪怕不懂做生意,不懂放羊,只要把錢存進錢莊裡,他們就可以吃喝不愁了。
當然,唐儉並沒有告訴他們這些長老。
長安城一套不起眼的宅子也要上千貫起步,最普通的三進院落,有十幾間房屋,都要動則上萬貫。
比如奧斯曼長老的十萬貫,在長安城只能勉強在安化坊或曲江坊這樣偏遠的坊里買一套占地十幾畝的大宅子。
當然,也要以花幾千貫買一套更小的宅子。
但是,在長安可不光吃糧食,還有肉食可叫真貴。他們現在習慣吃的羊肉,二十多錢一斤,至於牛肉,需要一百多錢一斤。
十萬貫聽上去不少,認真花還真花不了多久。
唐儉感覺這些突厥長老能不能活到去長安還是未知之數,沒有必要告訴他們這麼多。
到了天快亮的時候,唐儉被外面震天的人喊馬嘶給驚醒,裹上裘皮,走到帳篷門口眺望。
唐儉問道:「出了什麼事?」
在門口張望的侍從一臉茫然道:「不知道,好像是咱們的人馬。」
唐儉目瞪口呆的道:「他們是怎麼過來的?頡利不是派了幾萬大軍,鎮守大道麼?」
侍從興奮地搖頭道:「唐公,咱們要不要點火,提醒咱們的人馬,別誤傷自家人。」
唐儉給了侍從一巴掌,怒吼道:「滾!」
侍從一臉委屈的捂著臉。
唐儉又道:「趕緊先躲起來,你想被突厥人砍成肉泥麼?」
侍從不知所措。
唐儉急忙鑽進帳內,然後又用力扒開火塘。
被火塘烤得土壤極為鬆軟,不一會兒,唐儉就挖出一個可以鑽兩個人的大坑。
接著,唐儉把一匹馬拖過來,然後一刀捅在戰馬的心臟位置,很快,戰馬就停止了掙扎。這匹倒斃的戰馬,屍體剛剛好蓋住挖好的洞口。
最後,在侍從錯愕的目光中,唐儉點燃了帳篷。帳篷燃燒發出灼熱的火光,唐儉和侍從就躲在剛剛挖好的小土坑中。
侍從用濕毛巾包裹著嘴,支支吾吾的問道:「我們會被燒死嗎?」
唐儉搖搖頭道:「聽天由命吧!」
漸漸的外面的動靜小了,直到殺喊聲停止,唐儉悄悄從地洞中爬出來。
這時,天已亮了,戰鬥已經結束了。燃燒的帳篷、輜重以及車輛,讓整個白道陷入一團白色的霧靄之中。
這場戰鬥,在突厥人最沒有想到的時候發起,而且大部分突厥人都是頡利收攏的潰兵,他們全無戰意,一遇到李靖的突襲軍隊,馬上器械投降。
這場突襲戰,極為順利。
唐軍在李靖的率領下,以不百人傷亡的代價,擊潰突厥兩萬餘人馬,俘虜其中一萬六千餘人馬,以及大量輜重和牛羊。
唐軍士卒將一名突厥長老帶過來。
唐儉看了看,搖搖頭。
李靖黑著臉,一語不發。
唐軍士卒又帶進一名突厥長老。
唐儉又搖搖頭。
杜伏威道:「唐公,你問問,看看他們誰知道頡利的下落。」
唐儉轉身面對突厥長老們道:「你們誰知道頡利的下落?」
突厥長老們紛紛搖頭。
奧斯曼長老道:「他一直跟阿史那社爾在一起。」
唐儉又道:「你們誰看見阿史那社爾了?」
蕭諾道:「他好像受傷被抓住了。」
唐儉望著李靖道:「大將軍,我們去看看那些受傷的突厥將領,阿史那社爾在裡面,他知道頡利的下落。」
長安城門下省政事堂,幾名禁軍士卒,攙著一名唐軍信使,衝進政事堂。
正在開會商議的相國們,齊齊停下手中的工作。
禁軍士卒甲興奮大聲叫嚷道:「大勝!王師大勝!」
士卒們忙不迭,從筋疲力盡的信使身上,摘下軍報,遞給魏徵。魏徵三眼兩眼,看罷軍報,頓時興奮得,手舞足蹈起來。
宇文士及搶過軍報,看罷之後,也哈哈大笑起來。
房玄齡道:「速速去告知陛下。」
一名士卒飛快地轉身跑了出去。
其實不等通知李建成,李建成早已得到消息騎馬朝著門下省政事堂而來。
李建成在前面打馬飛馳,一隊禁軍士卒跟在後面拼命奔跑。
沿途的官員屬吏們,忙不迭地閃身避讓。
禁軍士卒終於跑不動了,蹲在地上,大口喘氣。
一名官員抓住禁軍士卒道:「出了什麼事情?陛下怎麼在宮裡,策馬狂奔?」
禁軍士卒一臉喜悅之情道:「大捷!漠北大捷!」
周圍的官員屬吏們,頓時喜出望外。
李建成看罷軍報,臉上的喜悅之情,逐漸褪去。
魏徵發現異常,問道:「陛下,有什麼不對麼?」
李建成嘆口氣道:「頡利跑了!」
宰相們全都停止說笑,聚集過來。
李建成看了看眾人,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道:「終究不能指望一戰定乾坤。諸位,繼續籌劃下一場國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