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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更加兇險萬分的戰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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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從牆上照壁中,拿著一把短刀遞到尉遲恭手中,尉遲恭望著這柄刀,這柄短刀刃長不過一尺有餘,刀背寬約二指,刀背上還有鋸齒,看著殺氣騰騰。

李建成用拇指按在刀柄的銅色按鈕上,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刀刃居然整齊縮入刀柄之中。

尉遲恭驚叫出聲道:「居然還有如此機關?」

魏徵道:「尉遲將軍,你可以用這柄刀,在今天晚上,魏徵下值後,回到家門口的時候,一刀刺中我的胸口!」

尉遲恭恍然大悟。

魏徵道:「殿下,還有一事,還請殿下務必做到!」

李建成道:「什麼事?」

魏徵道:「殿下,接二連三地誅殺降臣,對大唐的聲望不利,殿下應保住杜伏威性命。」

李建成狐疑地看著魏徵:「保住杜伏威一命?這話從何說起,二郎已經與杜伏威義結金蘭,本宮不屑對付杜伏威,何人會對付杜伏威?」

魏徵道:「當初殿下也勸陛下,不要殺竇建德,可是竇建德依舊死了,也有了河北之亂,名義上杜伏威已經降唐,然而其麾下還有十數萬裝備精良的江淮軍!」

李建成難以置信的問道:「這怎麼可能,二郎與杜伏威結拜……」

「杜伏威活著,江淮軍只會聽從杜伏威的命令!」魏徵道:「如今秦王府剛剛搞出河北之事,馬上又離間東宮君臣,如果魏徵所料不差的話,秦王與杜伏威結拜,也是一個陰謀!」

「陰謀?甚麼陰謀?」李建成道。

尉遲恭聽著魏徵與李建成的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是一個聰明的人,他知道一個道理。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魏徵笑道:「秦王需要的是什麼?」

「大功!」李建成脫口而出道:「就是大功!」

「不錯!」魏徵笑道:「五原李靖已經出任涼州大總管,趙郡王出鎮巴蜀,安撫劍南道,一旦江淮有變,十數萬江淮軍作亂,到時候,朝廷會派誰平定江淮之亂?」

尉遲恭毫不猶豫的道:「秦王!」

李建成望著魏徵,一陣沉默。

他非常清楚,以李淵的性子。剛剛讓李建成在河北立下大功,風頭無兩的李淵,肯定不會再允許李建成立功,否則李世民就徹底壓不住李建成了。在這個情況下,肯定是會讓秦王府或一系的人馬去平定江淮之亂。

正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李世民渴望得到軍功,為了軍功他可以炮製出河北之亂,那麼同理,逼反江輔公佑,那也算得了什麼呢?

更何況,杜伏威一旦死了,江淮軍必反,杜伏威一旦死了,杜伏威的死就可以扣在李建成頭上,畢竟李世民與杜伏威義結金蘭,結成政治同盟,在這個情況下,李建成有絕對的動機對付杜伏威。

聽到這裡,尉遲恭感覺後背一片冰涼。

太嚇人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政治鬥爭可以這樣玩,簡直就是殺人不見血。

讓他腦迴路,恐怕再怎麼想也想不到這一點!

魏徵繼續道:「杜伏威不能死,江淮軍更不能反,否則大唐定會再起狼煙!」

李建成點點頭道:「本宮明白了!」

……

武德六年十月二十二日,一場暴雪從天而降,將疏勒城覆蓋得了冰雪的世界。美中不足的是,這場暴雪超出了疏勒城百姓的預期,超過一千間房屋被大雪壓塌。

冰雪無情,陳應有情。陳應立即命令安西軍抽調三千頂帳篷,還有一萬餘份單兵野戰口糧,用來救災。

用部隊救災,在世界範圍內都是非常罕見的,當然我兔是一個例外。安西軍的軍紀大都是被陳應剽竊的我兔軍紀,所以安西軍聞令參與救災。

望著一隊隊安西軍將士沖入被雪壓塌的災區,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憤憤的咒罵道:「該死的,真沒有一點活路了!」

雪災雖然殘酷,相較颶風、地震或海嘯或洪水,已經算是非常溫和的災害了,除非全家睡死過去,否則在暴雪成災的時候,百姓們其實都有徵兆,直接被房子砸死的人並不多,一看房子要被暴雪壓塌,除非是傻子再不會跑。

雖然是房子塌了,然而他們的家中的財物卻並沒有太多損失,可是隨著這些安西軍將士沖向災區,這些受災的百姓們反應開始激烈了,他們有的拿起木棍,或是撿起一塊磚頭,一旦安西軍將士敢搶他們的財物,他們就拼命!

不過,沖向災區的安西軍將士並沒有像災民百姓想像的那樣,四下搶劫財物,或是強搶婦女,而是一隊一隊為單位,分散開來。

一名安西軍校尉高喝道:「誰是里正,死了沒有,沒有出來!」

凍得鼻涕老長的里正怯怯的問道:「小老兒柯夢得,這位軍爺,不知有何貴幹?」

安西軍校尉道:「你就是里正?」

柯夢得點點頭道:「正是!」

安西軍校尉道:「你們里有多少戶人家受災,帶幾個人去領帳篷,其他人準備扒屋,搜救其他還者!」

陳應並不是萬能的,傷亡在所難免,不過由於安西將軍迅速出動,參與救災,雪災期間並沒有發現打砸搶掠的惡性事件。由於陳應的快速反應,贏得了災民和疏勒百姓的稱讚。

一時間陳應在西域不僅僅是威名,還有仁慈之名。

李秀寧將婢女做好的一碗麵端到陳應面前。

陳應看一眼面碗,卻一動不動,良久陳應期期艾艾的道:「三娘,你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朝廷,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

李秀寧無聲的嘆了口氣,放下面碗,抱住陳應的頭。

陳應順勢靠在了李秀寧的懷裡,眼神愈加的迷茫。陳應喃喃低語道:「大唐危機四伏的時候,我雖然征戰不休,日子卻過得舒心自在。如今大唐削平四海,一統天下,為何我的日子,卻過得如今這般艱難?戰場上面對敵人,我沒有絲毫的畏懼,為什麼朝廷還像防賊一樣防著我呢?」李秀寧安撫的拍了拍陳應的肩膀,臉貼著他的頭頂道:「陳郎,你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陳應霍的瞪大眼睛望著李秀寧。

李秀寧道:「你錯了,錯就錯在,不知道長安,也是戰場——一個沒有刀光劍影,卻更加兇險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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