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三章生擒朱粲大獲全勝(2/2)
除了橫刀以外四個折衝府六千餘人挽起強弓越過長槍兵,在槍林之前站成一排,彎弓搭箭,步弓拉得跟滿月似的。
射生軍原本在左衛率與輕兵裝備比例相同,都是五分之一。只不過陳應將左衛率的越騎團抽走,所以餘下的士兵,都是人手一張弓。這些弓並非陳應清林里工坊製造的,而是大唐武器監打造的,但弓力不弱,足有一石五斗,對於沒有多少鐵甲,大部分皮甲的朱粲所部騎兵來說,這種弓射出的箭足以致命。
「壓低一指,射他們的馬!」尉遲恭下令道。
當朱粲所部離他們只剩下五十步時,馬上的騎兵稀拉拉的箭枝破空而至,不過左衛率的裝備實在太好,對於輕弓可以無視,也只有數名左衛率的倒霉蛋被射中面部或咽喉等要害部位倒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尉遲恭大喝道:「控!」
除了一千五百餘名長槍、戈矛、矟等長兵臨陣不動之外,其他三千五百餘名唐軍將士幾乎同時鬆開了手指。
「咻咻咻……」
弓弦顫動,三千五百餘只三棱形箭鏃激射而出,沖在最前面的朱粲所部只看到無數點寒星朝著自己飛來,緊接著便是人仰馬翻,好多人連人帶馬被射成了刺蝟,前排的馬匪幾乎被一掃而空!
第一波箭雨還沒有落盡,第二波便又呼嘯而來,銳箭密如斜雨的落下,鄭軍騎兵人喊馬嘶,慘叫聲大作,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箭倒地,多少受傷的戰馬發了性的狂奔,將自己人踩成了肉泥!
唐軍左衛率對於這樣的情景一切視而不見,只顧著拔箭,掛弦,開弓,放箭,他們的準頭還有待提高,但是憑藉著在這數個月的訓練磨練出來的團隊默契,以及那一身不容輕視的力氣,三千五百張山桑弓同時發射,仍然是很嚇人的。
不可一世的朱粲被一箭射中正胸,不過非常可惜的是,這一箭並沒有射穿朱粲的胸甲,所幸入肉不深,鮮血直流而已。他看不清周圍的情況,只是看到前後左右不斷有人倒下,很多擅長馳射的手下根本沒有射出一箭的機會,便被射翻了,他不禁驚怒交迸,幾欲瘋狂!
朱粲那雙老大老大的眼睛已經布滿了血絲,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他要殺光這幫可惡的唐兵。
在後方大營觀陣的李世民這個時候,終於輕鬆起來,他看到李秀寧已經與陳應匯合了,暫時安全得到了保障,特別是這一支新出戰的陳應部將,僅僅一個照面就挫敗了朱粲的反衝鋒。
李世民輕鬆的笑道:「此人是誰?陳應麾下部將的哪一個?是張懷威還是魏文忠?」
長孫無忌搖搖頭道:「距離太遠看不太清,應該不是張懷威,陳應這個人,公私還是分明清,張懷威如今還只是一個正五品上階的寧遠將軍,那應是東宮大將!」
「東宮!」
這兩個字落入李世民耳中,他就像吞了一顆蒼蠅一樣噁心。東征以來,他初償大敗,秦王府五千餘精銳的玄甲鐵騎,全軍覆沒。他的直屬嫡系兵馬,幾乎一戰喪盡,雖然收穫程知節、秦瓊、牛俊達和謝映登等瓦崗舊將,然而與李建成相比,他在軍中的力量已經太弱了。
此時的東宮門下可謂是人才濟濟。李建成以東宮太子,天潢貴胄之尊,裴矩善撫循,陳應以戰之以名,將略能軍,魏徵以謀輔事,薛萬徹兄弟以勇縱橫,王珪以德撫民。
可是他呢,現在再次大敗,天下人如何看等自己?
「王上快逃!」朱粲身邊一員小將一把將朱粲推開,然而就在這時,尉遲恭手中的馬槊鐺的一聲刺中這名小將的頭盔,鋒利的槊刃穿透了小將的頭盔,小將的頭顱,槊刃從左太陽穴刺入,右太陽穴貫出。
朱粲驚出一身冷汗,他急忙跳上另外一匹戰馬,正欲策馬逃跑,就在這時,突然感覺一股巨力襲來,他就像被一頭憤怒的犀牛撞中一般,剛剛坐上馬背的朱粲就如同騰雲駕雲一般,跌落在地上。
「撲通!」
朱粲剛剛落在地上,幾名唐軍士兵一擁而上,將朱粲用繩索捆綁起來。
高允權一看尉遲恭已經將朱粲擒住,他的大功就不翼而飛。於是,高允權和何月京兩名將士就將怒氣發泄在在場的鄭軍將士身上。
眾鄭軍將士一看朱粲都被擒了,還打個屁啊。他們本來就不想打,只是畏懼朱粲的凶名,如今朱粲被俘虜,生死未卜,恐怕也沒有會追究他們投降的責任了。
「噹啷!」
一名看著唐軍的橫刀已經狠狠劈來的鄭軍士兵趕緊丟下手中的兵刃,跪在地上,舉起了雙手。
還好,這些唐軍士兵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追向其他鄭軍將士。
眾鄭軍將士一看丟下武器不會被殺,頓時也喪失了抵抗的意志,紛紛丟下兵刃,棄械投降。
自從第一個棄械投降的士兵開始,畏敵怯戰的情緒就像瘟疫一樣快速傳染。
短短一刻鐘之內,整個北邙大營之外,一萬餘名鄭軍將士幾乎全部投降,個別自知罪孽沉重的朱粲部將也知大限將進,紛紛舉刀自刎。
望著跪了一地的鄭軍將士,程知節氣得哇哇大叫:「都他娘的慫了?起來,俺老程沒打夠呢!」
秦瓊微微一笑:「老程你就知足吧!」
李秀寧不知不覺走到陳應身邊。
周青自知在陳應身邊已經是多餘的,就拉著郭洛跑到一邊。
然而,周青卻接到了一個無比棘手的命令。他本不想打擾李秀寧與陳應單獨相處,可是他還是硬著頭皮走向陳應身前:」大將軍,秦王殿下有請,有請您中軍議事!「
陳應微微一愣:」怎麼回事?「
周青道:」好像是長安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