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三章生擒朱粲大獲全勝(1/2)
「兄弟!」
眼看著陳應陷入危急之中,羅士信急了。他的大鐵槍舞動得更疾,速度更快,槍頭仿佛變成了一團耀眼的光。
擋在羅士信身前的朱粲所部將士一時間,看著這團光芒驚呆了。只是他們甚至沒有看清楚,光芒一閃而逝,三名鄭軍將士喉嚨出現三個如同牛眼一般大小的血洞。
這三名鄭軍將士,掙扎著狂亂的倒在地上。羅士信心中有一個遺憾,永遠難以彌補。那就是他愧對張須陀。張須陀對羅士信亦師亦父,可是羅士信卻眼睜睜的看著張須陀慘死,而無能為力。
陳應,是他在長安認識的一個朋友,也是他的兄弟。雖然陳應與他相識,採取了不光彩的手段,不可否認,陳應這個人非常夠朋友,夠兄弟。在陳應身邊,羅士信感覺到了瓦崗時所感覺不到的兄弟之義。
如今,陳應身陷危險的境地。他絕對不能讓悲劇重演。在這一刻,羅士信發狂了,他的眼睛變得赤紅,身上仿佛湧入無限的力量,手中的鐵槍仿佛感覺到了主人的召喚,每一槍刺出那速度與力量都非平常練習時所能達到,點點銀光之中他的人就如同變成了唐軍的天神,變成了鄭軍將士心中的惡魔!鐵槍銀光閃亮的槍頭劃出了一道道的閃電,人遇到就死,馬遇到就瞎!
羅士信率領麾下的騎兵猶如一把細長的激流一般繼續向前!他沒有戀戰,沒有屠殺那些被他沖亂了的士兵,而是逕自朝陳應衝去!
羅士信此時只有一個想法,如果最終可以突圍,他就與陳應同生,若是實在無法突圍,那他就與陳應戰死在這裡。
「索魂槍來了,快跑!」在這種硬碰硬的對抗中,羅士信的鐵槍獲得了鄭軍將士恭送的匪號:「索魂槍」,也就是說,在羅士信鐵槍三丈之內,非死既傷。
看著羅士信手中的鐵槍閃爍著耀眼的白光,眾鄭軍士兵哪裡還敢抵抗,紛紛奪路而逃。所有人心裡都產生了「絕對不能抵抗」的心理,「逃」。
這種可怕的心理感染蔓延住整個朱粲所部,在這一刻羅士信徹底掌握了整個戰場的氣氛,他手中的丈八鐵槍變成了一種不可戰勝的信仰,他一人獨馬所向,行於鄭軍之中猶如風行草上,風過之處百草自然匍匐。
這種情況只有冷兵器時代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也不是靠兵力與計謀就能創造的,這樣的機會有時候還要靠著時機,而且是一閃即逝的時機!
終於,羅士信與陳應匯合了。羅士信衝到陳應面前,上下打量著陳應:「怎麼樣?」
「哼……還死不了!」陳應此時憤怒異常,此時已經快要吐血了。鉤鐮槍騎兵出營突擊的時候有三個團九百餘人,此時與張士貴、羅士信二部加在一起,也不過三百人,包括單雄信、周青、郭洛在內,幾乎人人帶傷。
自靈州,陳應用鉤鐮槍組成槍騎兵,雖然在歷次的戰鬥中,鉤鐮槍騎兵也不是沒有損失,然而每一次的損失都沒有這一次那麼慘。
「傳令,左右衛率,左右司御率,不惜一切代價,給本將軍留下朱粲!」
陳應倒不是意氣用事,為報一箭之仇。雖然說鉤鐮槍騎兵損失足足兩個團,固然心痛,卻沒有讓陳應失去理智。不過,陳應卻清楚的知道,這個朱粲絕對不能放過他,他就是一個毒瘤,必須除之而後快。
如果讓朱粲逃回去,他一旦見勢不妙,就會遁入荊襄地區,以朱粲這種流寇作戰的方式,一旦朱粲輾轉到哪裡,哪裡就會變成十室九空,白骨累累的赤地。
陌刀軍也緊隨羅士信所部之後,與陳應匯合了,陳應下令陌刀軍就在休整,停止進攻。正所謂好鋼用在刀刃上,陌刀軍這塊好鋼,用來攻堅或絕地突擊時就已經足夠,實在沒有必要用來追擊潰兵身上。事實上陌刀軍在追擊過程中,真的不占任何優勢,別說騎兵,就連輕裝步兵都可以將陌刀軍甩得遠遠的。
陌刀軍所創造的戰績充其量與鉤鐮槍騎兵不分上下,大約都是三千多,不足四千,只能算是這場唐鄭北邙攻防戰的一個小局部戰爭,然而但它散出來的死亡氣息卻已經影響了整個戰場!
朱粲撤退非常堅決,他知道這一場雖然取得的戰績不好,然而讓掃了陳應面子,陳應一定不會放過他。正如朱粲所想的那樣,他雖然想撤退,尉遲恭卻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尉遲恭率領的左衛率四個折衝府的兵力迎頭堵上了朱粲的退路。
儘管尉遲恭擋在了朱粲的身前,朱粲卻沒有將尉遲恭放在眼中,畢竟此時尉遲恭還沒有可以拿得出手的戰績。不過看著尉遲恭是東宮左衛率旗號,朱粲心想,此戰雖然沒有斬下陳應的頭顱,回到洛陽肯定會被人恥笑,若能斬下一名東宮太子左衛率的腦袋回城,我軍士氣勢必大振,這一戰也就值了!
想到這裡,朱粲深吸了一口氣振作精神,叫道:「對面是唐國大將,兄弟們,鼓起你們的力量來。做此最後一衝,然後我們拿著敵將的級回城邀!」
眾將士齊聲應命,便也對著尉遲恭的將旗猛衝過去。
如果陳應知道朱粲居然心中生出斬尉遲恭的腦袋,回城邀功的心思,肯定會笑掉大牙。要知道在尉遲恭的功夫可是與秦瓊不相上下,放眼整個隋唐,那也是排在前二十的高手,至於朱粲,功夫如何陳應不得而知,肯定沒有辦法與尉遲恭相比。
「來得好!」尉遲恭一看朱粲居然不偏不倚,正衝著他的將旗而來,這難道不是給他送人頭?事實上朱粲麾下的上千騎兵,如果不想與尉遲恭交戰,事實上他們還是有機會迂迴撤退而出。
畢竟騎兵相對步兵而言,速度優勢實在明顯,別看尉遲恭麾下正好堵住了朱粲麾下將士回城的道路,不過朱粲要是拋棄步兵,帶領騎兵繞道而行,尉遲恭也只能望而興嘆。
然而,讓人苦笑不得的是朱粲居然一頭撞向尉遲恭。
這就好比一個色狼,上前挑釁一個嬌滴滴的極品美女,可是色狼絕對不會想到這個嬌滴滴的極品美女,居然是一個黑帶高手。
朱粲自從產生這個念頭開始,事實上已經註定了悲劇。
朱粲麾下的騎兵與尉遲恭麾下的步兵越來越近,此時朱粲麾下的騎士們的臉也越來越明顯,所有人臉上竟然都滿是刀疤!
縱橫交綽的刀疤只能說明一種情況,那就是這些朱粲麾下的騎兵都是身經百戰。
「殺!!!」
雙方距離一百餘步時,朱粲麾下的騎兵頓時嚎叫,策馬狂奔,沖向尉遲恭所在的軍陣。在大平原,騎兵是這麼駭人,哪怕只有區區一千餘騎,也能營造出千軍萬馬集團衝鋒才有的聲勢,令人膽寒!
換了其他唐軍士兵看到這種聲勢,都該扔下武器逃命了,可惜,東宮左衛率例外。東宮左衛率因為上一次單雄信騎兵突襲,所部潰敗。五個折衝府,損失了一對半。為此,重建後的左衛率,在陳應用鉤鐮槍騎兵反覆衝鋒的方式蹂躪他們。
與鉤鐮槍騎兵衝鋒的威勢相比,朱粲麾下的這一千多人騎兵還真不夠看的。、
尉遲恭打個手勢,號兵會意,吹響了軍號,長槍兵齊齊蹲下,槍桿插在地,槍尖斜對著奔馳而來的戰馬,整個軍陣瞬間變成了一個特大號刺猥。
除了橫刀以外四個折衝府六千餘人挽起強弓越過長槍兵,在槍林之前站成一排,彎弓搭箭,步弓拉得跟滿月似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