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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因為沒有吃飯,渾身無力,被古州言抱著丟到了床上,他覺得屈辱又悲憤,到底是怎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他的人生怎麼會成了這個樣子,他沒了工作,沒了家,如今連僅存的一點體面和尊嚴也留不住。
古州言轉身出去,又端了份粥回來。粥是用塑料盒子裝著的,有些燙,應該是才打包回來不久。他放在柜子上,命令道:「把粥吃了。」
李淮不想理他,但是他需要體力,他不想弱到被他隨意擺布,因此他撐起身來端過粥,也不用勺子,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粥入喉滾燙,李淮沒有顧及,一碗粥很快就見了底。
古州言見他喝完,神色稍緩,將盒子帶走,然後沒有回來。
李淮懶得去想他去了哪裡,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就這麼一直發呆,直到深夜。古州言沒有進屋子,他聽到他腳步聲漸近漸遠,然後消失在書房。李淮抬手蓋住眼睛,手臂漸漸濕潤。
輾轉難眠,李淮從之前放在這兒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了僅存的一包煙,他將皺巴巴的包裝撫平,然後抽出一根點燃,上一次他抽菸被古州言給丟了,剩下這麼一包,他放肆地一根根抽著,尼古丁平復了焦慮,讓他難得的神智清明。
天漸漸亮了,古州言推開門,見到的就是滿地菸頭和一室的烏煙瘴氣,李淮坐在窗邊的地上,萎靡不振。他皺著眉繞過菸頭走進去,搶過李淮手裡的煙盒,空空如也,他一把將煙盒捏扁丟在地上,「以後不許抽菸。」
李淮冷笑兩聲,搖晃著站起身,操起一個水杯就砸在他手上,「哪來的以後?」他怒吼道:「古州言,我是騙了你,你呢?你自己不也一直在騙我嗎?你從頭到尾都在偽裝!你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那個水杯杯壁很厚,落在地上沒有碎,只發出一聲悶響。古州言的額頭很快從髮際線的位置滲出血來,他不在意,任血順著臉流下,聽完李淮的話,他扯扯嘴角:「我不裝,你會喜歡真正的我嗎?李淮,你不是脾氣很好嗎?看看你,現在怎麼這麼暴躁?因為面對的,是真正的我嗎?」
他總是在針鋒相對時話最多,李淮發泄完,便不再理會他,他躺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古州言走出去,很快又回來,李淮聽到他在掃地,沒多久身旁有了壓力,是古州言躺了下來,他沒有扯被子,連呼吸的聲音都放得很低。
李淮的日子過得晝夜顛倒,他一夜未眠,便很快就昏睡過去,醒來時,也不知過了多久,只是從窗外的光,判斷又是一個清晨。真好,他在心裡感嘆,又一天過去了。
古州言站在窗戶邊,手裡拿著一朵紙花,額頭上的血跡乾涸,留下暗紅色的印跡,李淮問他:「你什麼時候放我走?」